不是哭。是那种快要撑不住了的声音。像一根弦绷到了极限。再紧一点就会断。
“你不用管他。他不会发现。他不需要知道。“
停顿。
“……嗯。“
“好。“
然后声音停了。
江逾白走上平台。脚步很重。故意的。让对方知道有人来了。
沈辞背对着他。站在栏杆旁边。手机贴在耳边。听到脚步声。他迅速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
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一点点。左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上厕所?“他问。
“嗯。“江逾白说。“你呢?“
“一样。“
两个人并排走进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门关着。有人在里面。
江逾白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很凉。他把手伸到水下。冲了一下。
沈辞站在他旁边。也在洗手。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搓到了。
江逾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从超市买的那种。独立包装。撕开。递过去。
“你手在抖。“他说。
沈辞接过湿巾。擦了一下手。然后擦了一下脸。
“风大。“他说。
“嗯。“江逾白没有拆穿。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吧。要上课了。“
“嗯。“
两个人走出厕所。走廊里开始有人往回走了。上课预备铃响了。
沈辞走在前面。江逾白跟在后面。隔着大概两米的距离。
他看着沈辞的后脑勺。看着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看着他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耳后的蓝色纹路。
——这次不要碰他。
——只清除我。
——好。我配合。
——你在跟谁说话。
——你在跟系统说话。
——你在求它。
——求它只清除你。不要碰我。
——你在保护我。
——用你的崩解。用你的疼。用你的九千多万次轮回。
——你在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