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
——但我会的。
——我会学会的。
午休。食堂。
人很多。吵。打饭窗口排着长队。有人在喊加饭。有人在笑。有人在讨论昨晚的球赛。
江逾白和沈辞端着餐盘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江逾白面前是一份青椒肉丝。沈辞面前是一份番茄炒蛋。两个人都没有动筷子。
食堂的电视挂在角落里。声音开得很大。正在播本地午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机器读出来的。
打饭阿姨站在窗口后面。戴着白色的帽子。正在给一个男生盛汤。
然后她静止了。
不是停下动作。是静止。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手停在半空中。汤勺里的汤悬在碗上方。一滴汤水挂在勺边。没有落下来。
五秒。
整整五秒。
周围的同学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笑。继续吃饭。继续聊天。没有人注意到窗口后面那个静止的人。没有人觉得异常。
江逾白看着那个阿姨。看着那滴悬在空中的汤水。看着它五秒后终于落下来。看着阿姨的手重新开始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辞突然放下筷子。
“江逾白。“他说。
“嗯。“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Bug?“
“记得。“
“Bug的意思是。“沈辞看着窗外。雨在玻璃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模糊了外面的操场。“我本来不应该在这里。但我想留下来。“
江逾白放下筷子。
他隔着桌子伸出手。握住沈辞的手。
沈辞的手很凉。透明的。指尖微微泛着白。江逾白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扣住他的指缝。
周围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了。
不是0。3秒。是两秒。
两秒。
食堂的嘈杂声。电视的新闻声。碗筷碰撞声。椅子拖动声。脚步声。说话声。
全部消失。
像有人按下了整个世界的静音键。
然后恢复。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电视里播音员还在念稿。有人在笑。有人在喊。碗筷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
但两个人都没有松开手。
沈辞看着江逾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不是光。是更深的东西。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
“你感觉到了吗?“沈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