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记得我每一次都回来了。他说。
沈辞的眼睛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嗯。他说。声音很轻。像风。像随时会被吹散。你每一次都回来了。
那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沈辞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江逾白。路灯的光从上面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透明的手指上。照在他耳后的蓝色纹路上。蓝色的光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变成了紫色。像淤青。像伤痕。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第五十一盏灯亮着。第五十二盏灭了。第五十三盏亮着。
交替。一明一灭。像呼吸。像心跳。像这个正在崩解的世界里。仅存的节奏。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江逾白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第31天。距离高考还有169天。
沈辞打球卡碟三遍。含住了我的指尖一秒。晚自习停电十秒。他怕我忘了他。第47盏灯下面有轮胎印。他记得我死在那里。
我告诉他。我每一次都回来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我信。
他也信。
这就够了。
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
黑暗里。他闭上眼。
第47盏灯。
轮胎印。
你记得我死在那里。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一次都回来吗。
因为你在这里。
你每一次都在这里。
等着我。
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
不管倒计时会不会归零。
不管轮胎印会不会再次出现。
你在这里
我就一定会回来。
九千多万次。
每一次都是。
这一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