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
三秒。
“没。在想你。“
沈辞秒回。
江逾白笑了。嘴角上扬。弧度不大。但真实。不是复制粘贴的。不是被编程过的。是真实的。
然后眼泪掉下来。温的。透明的。不是蓝色的。落在手机屏幕上。啪。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水泥地上。
屏幕上的光模糊了。像被水晕开的墨水。像被格式化的数据。像某种正在崩解的东西。
他擦掉眼泪。擦掉屏幕上的水。然后他看到了。
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墙上。
墙上出现一个影子。
不是他的。他的影子在床上。靠在墙上。正常的。但墙上多了一个影子。从屏幕的光里投射出来的。一个轮廓。人的轮廓。站在他身后。
很高。比他高。肩膀很宽。站着。像在看着他。
江逾白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床。桌子。椅子。柜子。墙。灰的水泥地。暖黄色的灯光从走廊漏进来。一条缝。像一条线。
他转回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不是沈辞发的。
是一行绿色的字。很小的。但很清楚。像用激光刻上去的。像被什么东西写上去的。
“Sleepwell,Observer。“
好好睡,观测者。
江逾白盯着那行字。大脑拒绝处理。像电脑过载。像系统卡死。Observer。观测者。谁在叫他观测者。系统?清洁者?陈医生?还是江逾白?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行字是真实的。像那个轮胎印。像那个倒计时。像那个红灯。像那个蓝色眼泪。像那个影子分裂。像那个鸡蛋上的字。像那个第94385721页。
“Sleepwell,Observer。“
他不是一个人。
“Youarenotalone。“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的。真实的。不是代码。不是数据。是真实的疼。
他不会让沈辞消失。他不会让世界崩溃。他不会。
90天。
他关上手机。屏幕暗了。卧室里重新暗下来。只有走廊的光。一条缝。像一条线。
他闭上眼。
“Sleepwell,Observer。“
好好睡。观测者。
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