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得像一潭死水。
下一瞬,低沉的男声响起:“啧——真不乖呢!”
头顶的破毡被猛地掀开,尘土在月光中飞舞,他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啊——”
破旧的毛毡和少女的惊呼一同落地。
一把匕首塞了过来,他被推到孩童之一面前。
男人握住宋星阑的手,言语中是不容置喙:“杀了他!”
刀锋缓缓没入皮肉。
“噗嗤!”
飞溅的鲜血带着令人作呕的咸腥,一股无法言说的恶心涌了上来。
“宋星阑——”
男人眼底的疯狂和恶意赤裸而惊心:“你终将属于黑暗!”
模糊的面孔忽然变成了梁亚萍,青紫腐肉转瞬蜕为白骨。
骷髅看着宋星阑,张了张嘴,哑然无声。
宋星阑却看懂了,它在说:“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不——”
脚下的土地天塌地陷,失重感瞬间袭遍全身,无尽黑暗将他吞没。
“滴滴滴——滴滴滴——”
尖锐的闹铃声陡然响起,宋星阑猛地睁开了眼,黑暗中木质房梁带来的熟悉感驱走了恐惧。
他从床上撑起摸索着按下了开关。
“吧嗒——”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青年苍白的侧影映在墙上,格外脆弱。
宋星阑如同过往一样,面无表情的抹掉了眼角上残留的水渍。
一束闪电在天空炸开,惨白的光照得窗外竹林都添了几分阴森诡谲。
床头的时针刚刚走过五点半,雨滴打在屋顶,稀稀落落的声音。
他有些怔愣,望着后窗摇曳的树影呢喃:“下雨了啊!”
大雨——宋星阑最讨厌的天气,没有之一。
床头的棕色小熊怀里,日历上用红笔圈出的8旁还有两个红色的小字——忌日。
视线触及此处的宋星阑目光一滞:‘已经十六年了吗?’
无法压抑的悲痛、苦涩在心中蔓延开来,仿佛被人揪住了心脏,
宋星阑穿着睡衣进了厨房,雨夜的清晨,咖啡机的嗡鸣声很快充斥在房屋内。
“喵呜~”
裤腿传来的重量,拉回了纷扰的心绪。
他低头看去,脚边一只黑色的猫正看着他,一蓝一绿的两只眼睛瞳孔幽深。
宋星阑有些怔愣。
是他爷爷养的中分。
因为额头上有一撮白色的毛,正好将整个猫头一分为二,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他看着对方那对眼睛,不自觉的冒出一个念头:‘传闻鸳鸯眼的黑猫都是阎王的使者,能看清世间一切假象,不知道它能不能看清十六年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