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大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了他面,引着人就直往放碗的地方跑。
楚行简监视的时候都摸得一清二楚,打开柜子门就准备给它舀猫粮,却被横空伸出的一只爪子拍了个正着。
他转头看着对方,就见中分一个纵身跳上一旁的餐边柜,一本正经的伸出爪子将一个圆形罐头往前推了推。
这一幕看得楚行简直呼稀奇:“小样儿,还成精了你?”
说是这样说,手下动作倒是很诚实,干脆利落的开了罐头往碗里倒。
中分迫不及待的将人挤开,喵呜喵呜的大口吞吃起来,连楚行简趁机偷偷伸手撸了它几次都顾不上躲。
这里的一切都让楚行简觉得新奇,无论是从不锁门,通灵性的猫,还是那个看起来无情、实则最尊重生命的男人。
城市的另一端。
不大的小院里,灯光已经亮了一夜,它在屋内焦急的来回走,半米开外,电脑的光照在它的侧脸,忽明忽暗。
屏幕上是已经寄出好几个小时的邮件。
收件人::Z·X
2号现场不甚遗漏物证,请尽快处理!
发件人:J·K
楚行简守着中分吃完了宵夜,打了个哈欠,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也找个地方眯上一会儿。
中分吃饱了也不折腾了,窝在柜台上方的格子里,舔着爪子一副餍足的样子。
一人一猫都没注意,中分的尾巴不知怎么地扫到了旁边格子里的一个瓶子。
那瓶子应该本来就放得靠外面,平常又被中分拿爪子拨来拨去,此时被它尾巴这么一扫,彻底跨过安全线从柜子边缘坠下,眼看就要摔碎在即。
楚行简眼疾手快这么一捞,瓶子倒是幸免遇难,但他看着被不知名液体撒了一身的弄衣服和裤子皱起了眉:“啧,真倒霉!”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去宋星阑的衣柜里借一件衣服穿。
虽说不问自取不太礼貌,但真让楚行简穿着脏衣服睡觉,估计明天就得被宋星阑连人带床扔到机动车道上去。
轻轻推开门,床上的那位祖宗睡得正香,他悄悄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的白色衣服,看得楚行简拧眉。
干刑警的因为要出现场,一忙起来经常昏天黑地好几天都着不了家,时间长了,衣柜里通常就只剩下黑、灰一类的耐脏色。
而且宋星阑的衣服要么是衬衫,要不就是绸缎的立领对襟杉,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偏瘦,衣服比他本人都还小一个尺码。
楚行简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想强行塞进小两号的衣服,还是有些困难的。
选来选去,也只有角落里的一套白色运动服勉强可以穿上身。
楚行简把衣服脱了,镜子里的人蜂腰猿背公狗腰、腹肌人鱼线一个不差。
他拿着脏衣服,左瞧右看觉得放哪儿都不太好,最后抬手一撂,把衣服扔地板上了。
没有合适的内裤,只好挂空挡。
他刚把裤子套上,就听一旁传来了动静。
大概是换衣服的动静有点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小声嘟囔。
楚行简拿着T恤凑过去,听了半天才听出他嘴里说的是‘换睡衣’。
得,这位爷精致得就算睡着了也不忘叮嘱其他人给自己换睡衣,也算得上是男版的豌豆公主了。
卫衣还没上身就被楚行简又扔下了,从衣柜里挑了一套真丝睡衣,苦哈哈的认命替宋星阑换上。
还别说,睡着了还挺乖,让抬胳膊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
换完衣服,楚行简正准备将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收拾干净,余光便瞄到了枕头旁的一只玩具小熊。
那是一只戴着粉色蝴蝶结的棕色泰迪熊,它静静的躺在床头,蓬松卷曲的毛发边缘微微发白。
楚行简歪了歪头,记忆里没有关于这只小熊的信息,但它能被宋星阑放在这里,还经常抚摸,对他来说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他还在沉思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