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到一条白色的线,徐苛的视线沿着它上升,最后落在一个圆头摄像头上。烦躁之下,他走过去用门牙咬断了那根网线。
*
季见时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查完一趟房了,才等到药房给他发信息。
上午手术结束后,他让小吴再给徐苛验一次血,刚刚拿到结果回办公室。
将门关上后,在椅子上坐下。
从桌上整整齐齐的文件中精准挑出徐苛的病历,又看了一遍他的检查结果后,季见时才把小吴给他的验血单翻开。
上面显示INR值还是高出正常范围,但对比术前已经下降了很多,而且徐苛之前的检查报告单的INR都显示正常。
季见时点开药房给他发的徐苛的用药记录,发现和自己开的处方一样,并没有任何出入。
他停顿了会,思考时手指习惯性地蜷缩着。
起身再次出门,去到了八号病房。
刘姨正在沙发上抹眼泪,见到季见时进来,不好意的扯扯嘴角,“季医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病房中间的床已经被推回来了,上面空荡荡的没人。徐苛此时正在神外的ICU观察,暂时不能出来。
刘姨站了起来,招呼季见时坐下。
季见时朝她轻轻摇头,开口:“刘阿姨,徐苛开的药吃完了吗?我再写个单子,您去药房给他拿点新的备着。”
“我看看……”床边柜子的抽屉被拉开,季见时见状走过去,在刘姨旁边站定。
将柜子里的药拿起来看了几眼,还剩一半左右,他当时给徐苛开了一周的量,当然吃不完。
只是……里面也没有自己要找的药。
刘姨小心翼翼的看向季见时,眼里带着浓浓的关切:“季医生,小苛他怎么样?”
季见时这才回过神,笑了笑:“手术很成功,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可能要几天才能出监护室,您可以先回家歇几天。”
“对了,我看他药也没吃完,先前开的就先不用吃了。监护室的护士会给他按时吃现阶段要吃的药,您不用担心。”
说完朝刘姨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季见时的表情在走出病房的一瞬间冷了下来,路过的护士被唬得都没敢跟他打招呼。
下午六点,季见时脱下白大褂,收拾好东西下班。
走出医院大楼时,又遇到了徐闻泽。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鼻梁上架着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朝后,笑意盈盈的看向季见时,手上还抱着一捧白色郁金香。
“季医生,赏个脸吃饭?”
季见时眉头深深皱起,这人高中时就喜欢和自己套近乎,也知道徐闻泽和徐苛关系不好,但这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可徐苛今早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术前连个签字的人没有。
还是医院负责人批准后才做的手术,一些晚年没有子女的老人这样就算了,徐苛一个二十几的成年人,发生这样的情况太不寻常了。
徐闻泽居然还有心情约自己吃饭,季见时还以为那束花是给病床上躺着的徐苛的。
季见时张了张嘴,打算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