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却突然闪过高中时听过的某个传言——“徐苛是私生子。”
他长长的睫毛突然垂下,想到徐苛早上被剃得秃了一小块的脑袋,鬼使神差道:“可以。”
徐苛长得本来就偏柔和,一头卷毛搭上形状饱满的杏眼,眼下还有几颗颜色浅淡的小痣——季见时也是今天上午做手术时候才发现的。
除了身材有些高大,醒着时说话做事十分讨厌,安安静静躺着的时候倒是让人觉得挺可怜,尤其头顶还被开了个血淋淋的口子。
对面徐闻泽听到他的回答后眼睛明显一亮,就要把怀里的捧花递给他。
季见时表情冷漠,嗓音平静,拒人千里之外:“不了。”
而后又抬眼看向徐闻泽,依旧没什么情绪:“明天下午五点,楼下等我。”
撂下这句话后季见时就走了,也不管身后的徐闻泽是什么反应。
路过花鸟市场时看到一个卖钥匙扣的商贩,二十块一个,做工小巧精致,每个都毛茸茸的非常可爱。
季见时忍不住驻足,最后花了八十买了四个。
*
徐苛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觉得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又凄惨又无聊,还很危险。
一整天待在家里的唯一盼头就只剩门口密码锁被解开的声音。
他焦躁地翻了个身,半边脸贴着冰凉的地面,耳朵一动,玄关传来解锁的响声。
季见时裹着昨天穿的那件羊毛大衣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背着的运动挎包上挂了四个毛绒钥匙扣。
徐苛站起身,其他三只宠物照常冲上去迎接,他摇了摇身后的短尾巴,最终还是没走过去。
而是默默回到兔窝趴下。
他可猜不准自己会不会突然变成人。
季见时顺手摸了摸包子的脑袋,往摄像头的方向走,就看见变成两段的网线,切口处有整齐的牙印。
他笑了笑,手上拿了根磨牙棒,走到兔窝处蹲下,以为是兔子牙痒了才到处乱咬。
今早走前怎么都找不到拿铁他还有些着急,看到床脚那儿的棕毛就放下心来了。
深绿色的磨牙棒怼到兔子嘴边,腮帮子上的软肉都戳出了个小窝。
奶茶色的小兔却不领情,换了个方向,面对着内侧的墙壁。
季见时微微弯着的嘴角变平,将拿铁抱出来,一路走到沙发。
期间它只是一动不动的瘫在季见时手上,眼睛时不时眨一眨,看上去逆来顺受。
连耳尖上的那撮聪明毛都不聪明了。
在沙发上坐定,本来安分的小兔却突然从手上跳下来,晃了两下,摔倒到一边。
最后躲到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后面。
又趴着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