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静,可钟意还是嗅到了痛苦的滋味。
钟意伸手握住她的手,“你要是难过你就哭我反正在这里。”
蔡汝英一把甩开她的嗤道:“行了,别想安慰我了,我早就熬过去了,再来一次我也杀了那个窝囊废。”
“瞎了眼了看上他了。”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父母。”两年多没回来,她母亲老了很多。
钟意也笑了起来,也讲起自己的经历,临到末尾,想起来自杀死了的赵氏:“人成婚时都说白头偕老,可能够携手到白头的人有多少?”她爹娘如此,赵氏如此,英子也如此,她遇见的曹茂也如此。
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陈相舒,垂目笑了一下。
“或许每个人成婚前应该了解清楚这个人,了解自己要什么。”
“如果是爱肯定不能够的。”钟意又想那要什么呢?
“钱吧。”蔡汝英想。
钟意摇头:“最好两个人都得图什么对方才好,一个人有钱可能随时被踢开,两个人都图钱都有钱了也能一拍两散,两个人都图对方什么,这样图一辈子哪怕最后感情没了也能过一辈子。”
“切,两散就两散,有钱我养三个!”说完对上钟意的眼神又讪讪的闭嘴。
两个人在柴房里睡了一休,第二天是天蒙蒙亮时被吵醒的。
有人回来了:“娘,亮哥儿都这么大了,若不是芸娘跑过去告诉我,你还真的想把这个杀人犯留在家里吗!”
“你为她想,也得为我们一家人想想,若是被抓住会怎么样!”
“是啊,娘,英子自己过的不好,合该我们什么事情,您就听昌哥的。”
“昌子,她是你妹妹。”妇人似乎哭了,带了稍许哭声:“就几天。”
又有人说话起来:“好了,早上让她走吧。”蔡汝英慢慢的收紧了拳头,是她爹的声音。
蔡汝英:“看样子,这里好像不是我家了。”这里早就没有她的地方了。
蔡汝英看向柴房的窗户纸,蒙蒙亮,灰扑扑的,几张蜘蛛网结到一起去,她的心也如这网,缠绕。
钟意伸手环抱着她,轻笑了下:“不就是流浪吗?你有经验,我跟着你再来一次好了。”
旋即,二人走出了柴房的门。
“爹娘,我走了。”
“英子?”
蔡汝英用胳膊蹭掉眼角的泪,倔强的看了一眼柴房,“是女儿不孝,不敢牵连家里,如今看父母好好的就知足了。”
转身走了出去,“英子啊!”妇人一把拉住了她,蔡汝英回头看她,妇人一直哭一直抹眼泪,她在等以为她会说什么挽留的话,可没有,只是哭着拍她的手:“你在外面可千万保重好自己。”
她又抬头看见了他哥哥,又看向了她爹娘,爹老了,娘老了,这家的话事人从他爹已经变成了她哥哥。
曾经很多天里,她想如果听她爹的嫁的近一些,没有远嫁的话,受了委屈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其实是一样的,父亲会老的,母亲也会老的,他们要仰仗哥哥活着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站在她的面前护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