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摇了摇头,“穗穗的仇还没报,他们不报我要自己报。”那人就算死了又怎么样,也换不回穗穗的命,有的选,再怎么样她也要换回穗穗的命。
蔡汝英看了一眼天色:“那就留在扬州,你杀了官府的人,估计现在城里估计戒严了,会有人搜查的,出不去也走不了。”
“那怎么办。”钟意有点紧张道。
“跟我来。”
蔡汝英拉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巷子里,钟意跟着她,见她抬手敲响了了一家人的门:“咚咚。”
门里走出来一个妇人满头银发,穿了一件灰褐色的短袍,身上还系着围裙,见到蔡汝英显然惊了,随即眼泪流了出来往蔡汝英身上拍打着:“你还知道回来啊!”
下一刻又有些慌张的往门外看,确定没人,一把把他们拉进来,阖上了门。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父亲担心死你了。”
“对不起,娘。”蔡汝英看着她娘,人老了,也憔悴了。
“谁来了啊!”闻声又出来一个稍微年轻的妇人,头发盘在后面扎了一根银簪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唤了一声:“英子?”下一刻又退了一步。
“嫂子。”
“你怎的回来了?”
蔡汝英:“我和朋友在这里呆几天成吗?”蔡汝英变得很谨慎,可钟意不知道她为什么谨慎。
年轻妇人显然有些犹豫,可蔡汝英她娘显然想留人,回身去问那妇人:“呆两天就呆两天走罢。”说完就抹眼泪。
钟意觉得蔡汝英的状态很不对,可不知道哪里不对,本以为她会带他们到厢房,可没想到是柴房,“家里没屋子住了,暂时呆在这里吧。”
妇人只抹眼泪:“等下我给你们的送饭。”
“好。”蔡汝英看了一眼柴房,直接在地上抱来的堆上的破被子上躺了下去。
等门阖上了下去,只剩蜡烛在黑暗中一跳一跳的燃烧,钟意缩在柴堆里也沉默了下去,往柴火堆上投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想问什么就问吧。”
钟意摇了摇头:“你不想说没关系。”她到扬州没有先来找她的父母,反而不愿意进来,和她冒着危险留在客栈,便是有难处的,而如今因为她杀了人,又敢来找她的父母,她没必要揭人伤疤。
黑暗之中,蔡汝英身上那股匪气散了稍许:“我也是个逃犯。”
钟意忽的收紧了双手看向了她。
蔡汝英没看她,只是抬头看柴房的顶:“我杀了我的丈夫。”
“因为他爱上了别人。”
“我是扬州人,年轻的时候家里走镖认识了他,他身子弱,我便总多照顾他一些,一来二去我们相爱了,我不顾父母的阻拦,扬言说不需要家里的倚靠,嫁到了浦县。”
“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会很相爱。”蔡汝英笑了一声。
“可他爱上了别人。”
“他说,我不解风情,粗鲁,可我想他骗我,他明明从娘根里带的毛病,她娘也是病秧子,算什么东西,是我辛辛苦苦的照顾他,我赚钱,撑着家。
我恨极了,去报官,官说是男人风流债有什么关系,可我记得曾经我见过女的婚时外找是要浸猪笼的,这不公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娘甚至以此为荣,觉得他儿子是有本事,我恨极了,于是杀了他。”
“杀完了他,我觉得自个也活不下去了,跳河两回也没死成,只能一直流浪,想着临死回扬州看一眼我爹娘,到了城门又不敢进来了。”
“无颜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