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因为你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了。
“自愿……自愿……”他看着本已平复心情的你,露出苍白却浓烈的笑,仿佛被地狱中的无数恶鬼推着,支起身爬了过来,“我现在很自愿呀。”
你伸手去拽他。
他也拽住你的手腕,将你的两只手都控制住。
你稍微用了些咒力,他似乎也想要做些什么,比如将你的手直接切断,用鲜血让你冷静。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握住你的腰将你的胳膊反折过去后,你也没有做出什么抗拒的动作。
明明你是绝对不肯被人碰到腰腹的。
此时你既然连自我都已经忘却,那折磨也没什么意义。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算是一个你很熟悉的动作,往往预示着一些不太好的事,别人可以轻易地压住你的后背,将你按在地上制止你的抵抗。但你这会儿确实算得上自愿,因此你毫无抵抗地被拉过去。
而后。
你获得了一个堪称温柔的拥抱。
他似乎说着你在梦里才能听到的话,声音自你上方响起:“我让你不安了。”
这是宿傩从未做过的事,因此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表情也很严肃,十分审慎地斟酌词汇。
“因为你想不通我在做什么,你太过迷茫,所以才想要将事情拉到你熟悉的范畴,对吗?”
你:“……不知道。”
但你确实捡回了一点理智,你把他推开些,在他怀中转了半圈,去看他表情:“你一直在试探我过去经历过什么。”
“好奇。”
“你对我的术式感兴趣。”
“不能是单纯感兴趣吗?”这位千年前的诅咒之王,露出了高傲的神情,“你难道觉得我会喜欢无尽轮回,喜欢在世界上苟活的日子么。”
他看起来像是暴烈的太阳。
不顾他人死活的那种。
像烈日一样强大,于是再没有人敢抬头直视,所有人都要为此让步。这样的人,他所痴迷的,是灿烂地绽放,是毫无保留地燃烧。
你并不能完全相信他说的话,但你的眼睛开始蓄起更多的泪水,让你的视线变得模糊。你小声问:“那其他的呢?”
这回,宿傩却沉默了一会儿。
他到底不是说谎的性子,倨傲而直白道:“只是觉得你很好吃,仅此而已。”
你长长地思考起来。
思考不明白。
但你今天确实折腾了太多的事,当你平静下来,就轮到你承接宿傩的怒火了。
他一声不吭地拉着你坐下,让你坐在他腿上,面对面,手臂扶着他的肩膀,只需往前一点就能完全靠在他身上。
你起初还有点茫然,但你的茫然、你千年以来想不通的东西、长久以来绕在你心头的迷雾,都在下一瞬化作简单直白的痛苦。
你叫出声:“别打我屁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