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说轻巧话,”安景辞打断了他,语气认真,“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你考不上央美,我就陪你复读一年。”
沐知年愣住了。
他看着安景辞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焦虑都是多余的。因为不管结果如何,这个人都会在他身边。
他低下头,继续喝椰奶。
但他戳椰果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六月二十四日,高考成绩公布。
上午十点,查分通道开放。
沐知年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查分网站的登录页面。他的手指悬在“查询”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又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然后他按下了查询按钮。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然后一行行数字跳了出来。
语文:128
数学:132
英语:134
文综:248
总分:642
他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总分,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642分。
比他预估的分数高了将近二十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眶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他哭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是好消息,明明应该笑才对。但那三年熬过的夜、做过的题、流过的汗和泪,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堵在了他的喉咙里,化作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安景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
“安景辞……”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怎么了?考得不好?”安景辞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沐知年吸了吸鼻子,“我考了642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安景辞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我说过了,你可以的。”
“你考了多少?”
“687。”
沐知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带着眼泪的那种笑。清华建筑系去年的录取线是680分左右,安景辞的分数,稳了。
“恭喜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