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恭喜你。”安景辞说。
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晚上出来吃饭吧,”安景辞说,“叫上江予舟和季云舒,一起庆祝。”
“好。”
挂了电话,沐知年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窗台上的绿萝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投下一片摇曳的影子。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阳光,好像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明亮。
晚上的聚餐定在了学校附近那家火锅店。
四个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锅边,桌上摆满了各种涮菜和肉。江予舟率先举起酒杯——这次是真酒,他特意从他爸的酒柜里偷了一瓶白酒出来。
“来!干杯!庆祝我们全都上岸了!”
“你一个保送生凑什么热闹。”沐知年说。
“保送生也是要庆祝的好吗!我保送的是北体!也是211!”
几个人碰了杯。沐知年喝了一口白酒,被辣得龇牙咧嘴——这是他第一次喝白酒,入口辛辣,回味却很暖。
“你们都报了什么志愿?”江予舟一边涮牛肉一边问。
“清华建筑系。”安景辞说。
“央美油画系。”沐知年说。
“北体运动训练。”江予舟说。
三个人说完,同时看向季云舒。
季云舒正在往锅里下虾滑,感受到三道目光,不紧不慢地说:“中传摄影系。”
“卧槽?!”江予舟差点把筷子掉进锅里,“你什么时候报的中传?!”
“提前批。”
“你怎么没跟我说?!”
“你也没问。”
江予舟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沐知年和安景辞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中传在北京吗?”江予舟又问。
“在北京。”
“那岂不是我们四个都在北京?!”
“嗯。”
江予舟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太好了!!!”
他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掀翻,被季云舒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火锅锅沿。
“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们四个又能在一起了!”
沐知年看着江予舟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他适应了那股辛辣,只觉得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四个都在北京。
这个认知,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七月中旬,录取通知书陆续到达。
安景辞的通知书是最早到的——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红色封面上印着金色的校徽。他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里,评论区瞬间被各种祝福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