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28章 纷飞之雪中（第4页）

叶玖湫点头，眼泪就忍不住跟着落下：“嗯，是我。”

叶玖湫的声音都哽咽了：“学长，你先过来好不好？”

吴氿目光触动，但脚下犹豫了，并没有再往前走。

楚延有点着急，示意叶玖湫继续。

叶玖湫压根没接到楚延递过来的眼神，他双眼被泪水模糊，甚至有点看不清吴氿的脸。他朝吴氿张开手臂，作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学长，我好想你，你过来抱抱我。”

“我也，好想你。”吴氿回答说，慢慢地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动作迟缓，叶玖湫也不催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等他走近。

楚延总算松了口气。叶玖湫对吴氿的影响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无比庆幸今天早上自己给叶玖湫打的那个电话。他想，今天要不是叶玖湫在，吴氿可能真救不回来了。

距离叶玖湫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吴氿突然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叶玖湫急忙把他接住，慌了神，“学长？学长？！”他连忙询问楚延：“他怎么了？”

楚延稍微给吴氿检查了一下，“没事，他只是低血糖晕倒了。”

两人把吴氿扶了下来，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他今天早上没吃饭，低血糖，会晕倒很正常，不用过于担心。”楚延说。

楚延熟练地给吴氿吊了一瓶葡萄糖，他一边在手背上扎针，一边对叶玖湫说：“现在给他输的是葡萄糖，如果他今天还是不愿意吃饭，明天就输营养液。”

叶玖湫看着吴氿手臂上的针孔，那些针孔，泛着淤青。他看了好几秒，没移开眼。

“嗯，谢谢。”叶玖湫目光从那些针孔上挪开。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他多久没吃饭了？”

楚延如实回答：“他吃的上一餐是前天中午。”

“他……经常这样吗？”

“不会，他不喜欢输液，所以拒食不会超过两天。今天他本来会吃早餐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日子太特殊的话。”

有人在敲门，楚延转身一看，错愕：“你怎么还没走？”

“哦，我这不是还在等你吗？”那人身姿挺拔，给人一种常练军姿的感觉，但一身痞气，又像一个街头混混。他正用轻佻的语气地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的吴氿又正色道：“他没事吧？”

“没事了，你回办公室等我。”

“遵命，楚医生！”那人做了个敬礼的手势，说完后又担心地看了吴氿一眼才离开。

叶玖湫若有所思看了楚延一眼，楚延有点不自在地说：“刚刚那个我朋友，吴氿也认识他。”

“哦，这样。”叶玖湫有点冷淡地回答，并不是很在意。

“那我先走了，他醒了之后先给他喂点水喝。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叫我。”

“好。”叶玖看着吴氿的脸湫点头。

楚延走后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门。叶玖湫细细的地看着吴氿的脸，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吴氿就瘦成这样，脸部的线条瘦削而锋利，皮肤苍白没有光泽，下巴的胡渣像是好几天没刮过，让他看起来憔悴了好几倍，嘴唇也是干裂的，没有血色。

他没戴手表，手腕上的疤痕就特别明显。两条伤疤，像爬虫，吸附在手腕上。

一个活人，却像已经死了。

他曾把吴氿比作月亮，明月高悬，温柔地普照大地，令人神往。可是今天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月亮早就死了，它的内部能量早已耗尽，二十亿年来，还在转动的月亮，只是一具尸体。

美丽的月亮，皎洁的月亮，却是死亡的最大意象。

叶玖湫忍不住辛酸，他吸了吸鼻子，双手抱着吴氿的身体，很轻很轻地，把自己的脑袋靠着他的胸口上。

叶玖湫听着他的心跳声，缓慢的，缓慢得无力，好像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一样。

除了死亡，他什么都不怕。他甚至不怕吴氿不爱他，但他怕吴氿的心跳声有一天会消失。一想到吴氿会死，他就恐惧到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