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他们大四。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徐一清一边敲键盘一边哼唱,一旁的舍友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
王韶改论文改得手指头冒火,这一下午听到徐一清第一万遍唱起这歌儿,王韶的心都快要冒火了。歌是好歌儿,但是徐一清那副破锣嗓子五音不全,唱得稀里哗啦简直难听到了扰民的地步。
王韶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三步走过去就把徐一清从椅子上硬扯了起来,把他拉拽到阳台,王韶怒道:“你再唱就给我去死!”
徐一清眼睛亮亮地对着王韶嘿嘿一笑:“王少,咱们宿舍在二楼,摔不死。”
王韶怒气冲冲地想掐死他,徐一清却是狐狸般灵活地一躲:“王少,你不要再欺负我了,大学时代的舍友情何其珍贵啊,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得珍惜和我同居的最后时光。”
王韶:。。。。。。你怎么不去死呢?
虽说大四下学期没课,但毕业生也都忙得很,这几个月他们都在找实习和写论文,王韶折腾了好几个月,刚刚才堪堪交了一份也许他导师这次会满意的稿子,而徐一清这货这段时间一直跑在外头实习,论文进度却比王韶快,初稿即终稿,导师点头盖章就给徐一清过了,现在主要就是改改格式。
这也是王韶现在想弄死他的原因——嫉妒。
这时另一个舍友进来了,田晨对阳台上这俩货的厮杀已经见怪不怪,走过去就要把阳台门关上:“冷气全跑了。”
徐一清和王韶挤进了屋,王韶一张口就开始向田晨诉苦。
“小橙橙你知道吗?徐一清已经提交论文终稿了!”
舍长田晨专注于吃他打包回来的烤冷面,没搭理王韶的唧唧歪歪。
“他那论文根本就没用心写!他从初稿到终稿就花了一个星期!我的论文光是看文献就看了一个星期啊!苍天有眼,天理何在!!!”
田晨依旧专注于他的烤冷面,徐一清专注于偷田晨另一个袋子里的炸鸡柳吃,他们一个人都不鸟王韶的控诉,而王韶还在一旁慷慨激昂地说着:“刚才你不在,他在宿舍里唱了一万遍《那些年》,小橙橙,你懂我的痛的,对吗?橙橙。。。。。。”
田晨手里那筷子烤冷面啪叽一下掉回了打包盒里。
“天呐。”他转头看向痛苦得恨不得马上跳楼去死的王韶,眼里满是同情:“你受苦了。”
徐一清嘴里鼓鼓囊囊的,他嚼着炸鸡柳叽里咕噜地说:“不是,你俩啥意思,《那些年》怎么了?咱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我觉得好伤感呐。。。。。。”
田晨冷酷地说:“不是因为歌,是因为你。”
“一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去ktv从不带你吗?”
徐一清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就又开始嘹亮歌喉了:“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
王韶忍不了了,冲上去就准备把徐一清的喉管给挑出来:“呆呆地是吧,我现在就把你打得呆呆的!”
徐一清又是巧妙一躲,还顺了一瓶王韶桌子上9。9元秒杀的15瓶小可乐。
“王少,你的脾气真是爆,让我为你唱支歌,保证你眉开眼笑。”徐一清还押起韵来了,说完他吨吨吨喝了几口可乐,“舍长哥哥,你今天买的鸡柳怎么这么辣……”
田晨想给他一拖鞋。
徐一清其人,看起来十分的标志,百分的人模狗样,千分的身材好,万分的长得帅,但他诸如此类贱兮兮的言行又巧妙地中和了这一点,跟他不熟的人想问他要联系方式,跟他熟的人想到山上去找大师学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把式。
正当徐一清在宿舍里岌岌可危即将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严以蘅推门走了进来,他个子高,往那儿一站就挡住了外头大半的光,王韶和田晨仿佛看到了希望。
“以蘅你来找一清啊?快把他带走吧!”
严以蘅和徐一清结伴往校外走去,他们和代影约了吃饭,选的地儿不远,就学校附近一小餐馆儿。
“以蘅。”徐一清走着走着忽然叫他名字。
“嗯。”严以蘅偏头看他。
“你会觉得舍不得吗?”
“舍不得什么?”
“大学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