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时候,徐一清发了一次非常严重的高烧。
那时正值寒假期间,他家人都碰巧外出,家里只有徐一清一个人,整个假期他的饮食作息都不规律,那天他睡到下午才勉强醒来,一睁眼就觉得喉咙烧脑袋沉,难受到连去找药的力气都没有,连睁开眼睛点外卖的精力都不剩。
等他昏过去又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医院了,父母就在病床旁边陪着他,见他终于醒了,徐母松了好大一口气。
“妈。。。。。。”
“阿难受?想喝水伐?我喊奶奶给你炖了汤,一会儿就送过来。”
“我怎么会。。。。。。?”
“哦哟你还说呢,真是要吓死你老妈了,幸好有你同学,他送你来的医院,再晚一点你个脑子都要烧坏掉了,我阿叫你少吃点冰的东西,你阿听我的。。。。。。”
“哎呀老妈,我病着呢你还这么说我。你刚才说是我同学送我来的医院?”
“诶哇,高高的瘦瘦的,他用你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医院,我急得赶紧从你老太公家里出来,哦哟给我急死掉了,你同学的名字我都没记牢。刚才他还在的,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走了,喏,外套还忘记在这里了,你下次见到他要谢谢他的啊。这几天马路上结冰,出连环车祸,堵车堵得要死,救护车过啊过不来,人家是一路背你到医院来的,老妈跟你讲,这种朋友要珍惜的,不容易的。。。。。。”
“高高瘦瘦的?”徐一清问。
“是的呀,看起来比你还要高一点的。”徐母说。
“戴眼镜吗?”
“不戴的哇。”
“他。。。。。。耳朵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耳朵么就耳朵,能有什么东西?要么你是说耳钉啊?没看见他戴。。。。。。”
“我是说助听器之类的东西,黑色的,看起来稍微有点像耳机。”
“没有吧我记得,什么也没戴。你同学长得蛮好看的诶,干干净净的,人也蛮好,老妈再跟你讲啊,这种朋友要珍惜的。。。。。。”
徐一清看向那件被主人遗忘的外套,这衣服他认识。
整个寒假,他都没有见过代影和严以蘅,他们都去了外地,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徐一清才找到机会把衣服还给代影。
“谢谢你啊,不然我可真完蛋了。”徐一清说。
代影笑着接过那件衣服:“你寒假里都跟我发了多少回谢谢了?以后别提这事儿了啊。”
“你还一直没跟我说,那天你怎么会到我家来啊?”徐一清问。
代影顿了顿,说:“哦,我那会儿就在你家附近,想拉你陪我一起去做志愿的。”
“门开着么?”徐一清疑惑地问。
“关着,我敲门没人应,怕你出什么事儿我就爬窗户了,谁知道你真晕倒在地上。”
“你那段时间不是不在海市吗?”
代影自然地笑了笑:“提前回来了。”
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之后也没有人再提起。
“徐一清,你喜欢我多久了?”这是刚才代影问他的问题。
如果一定要他给出一个回答,那么大二寒假他发高烧晕倒在家的那一天,就是最初的那一天。
徐一清木木地接受着这个吻,代影的手捧住了他的脸,代影的体温温暖着他的身体,当嘴唇分开的时候,徐一清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代。。。。。。不是。。。。。。你。。。。。。”徐一清觉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严以蘅靠得很近,只要他稍微再往前一些,就能再吻到徐一清。
但是他微微地往后退了一些,没再做什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徐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