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一河岸边发现一具男尸,目前正在确认身份,死者被发现时已高度腐烂,身着灰色。。。。。。”
徐一清关掉了手机在卫生间里来回踱步,他一直在胡乱地刷手机,结果刷到的新闻在报道什么内容他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门忽然被敲响。
“徐一清?”代影的声音。
徐一清被吓了一跳,他强装镇定:“怎么了?”
严以蘅靠在浴室的门上:“你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我怕你低血糖。”
徐一清应了一声:“我马上就出来。”
徐一清用冷水扑了一把脸,他总不能永远躲在这里。
他和代影两个人做了十年的朋友,却在一场车祸之后莫名其妙地越界了。
操,得是啥样的好朋友才会亲嘴儿啊。
今天中午在家门口,他们的嘴唇堪堪分开的时候,代影的眼睛贴得死近,非就盯着他看,徐一清怕跟他对视上,眼睛就往别处瞄,正好瞥见地上的手机亮着屏幕,徐一清立刻弯下腰抓起它接起电话就出门去了,动作迅速利索,一句话一个字都没留下,潇洒得和拔那什么无情似的。
很快,他就在车上收到了代影发来的消息:开车当心。
徐一清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猛地甩到了副驾驶上,他握着方向盘,头伏在上边儿不明所以地磕了几下才把车发动,行车记录仪看了都说这是个知礼数的。
到了公司,徐一清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硬生生捱到了九点半才下班,其实他坐在那儿一下午根本就没心思干什么鸟事。
晚上明明是回自己家,徐一清却像做贼一样心虚,这回他没有再对大门竖中指,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向全宇宙所有的神祈祷代影已经睡了。
直到看见客厅里空无一人,徐一清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谢上苍。然后他又眼睁睁地看着代影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爹个蛋,上苍竟然阴他。
医生不是让代影九点钟以前就睡觉么,这人怎么不遵医嘱。。。。。。
代影擦着头发向他走过来,明显是有话想跟他说,但徐一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跟用了闪现技能似的欻一下就进到浴室里去了。
现在他已经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了,他得想想怎么才能出去。
还能怎么出去?走出去呗。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世界这么大,亲个嘴算啥。
徐一清如壮士赴死般回到卧室,却发现房间里就剩了一盏夜灯还亮着,代影躺在大床的左边,看样子已经睡了一会儿了。徐一清想象中的战场竟一片祥和。
徐一清无声地舒了口气,本来他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干脆去睡客房。
徐一清轻轻地走过去,躺到床上时还支着胳膊肘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代影额头上的伤口。
没再出血,看着挺好,应该无恙,那就睡觉。
徐一清关了夜灯,半是安心半是愁地躺了下去,他脑子里还满是白天的回忆。
他在床上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又平躺,再有这么几个来回菜市场的鸡都要叫了。
徐一清被失眠折磨得忍无可忍,准备起床去书房找点从来没看过的书作为助眠读物。
结果他根本连坐都还没坐起来,就被代影一只手给压了回去。
代影胳膊长,翻个身再伸个手就把他给拥住了。
我真是操了。徐一清想。
“徐一清。”严以蘅说。
徐一清在这黑咕隆咚的房间里瞪大了眼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