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蘅的确是去了公司。
代影的堂弟代辰给他发了消息,约他去公司见一面,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事宜。
代影和代辰的父亲是亲兄弟,但他们堂兄弟二人却一直不对付。他们各自管着一家分公司,明明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可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竞争,代影的公司效益每个季度都比代辰的要好一些,而代辰的性格又极其争强好胜,因此心生怨怼,二人暗流涌动的敌对关系已经持续了两年以上。
今天周六,公司里除了保安,就只有他跟代辰。
当严以蘅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见代辰正在代影的那张老板椅上悠哉地坐着,两条腿交叠着翘在办公桌上。
严以蘅眯了眯眼睛:“起来。”
代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腿放下,站了起来,他微笑道:“哥。”
严以蘅:“找我什么事?”
代辰朝他走去:“你这么久没来公司,就不担心么?”
严以蘅直视他:“什么事,直接说。”
代影的这位弟弟,严以蘅之前也与其打过几次交道。
代辰在工作上比代影还要不好对付,几次提起诉讼把代影的公司告上法庭,严以蘅作为代影公司的律师出庭,每次他都能胜诉,而代辰却屡败屡战,想尽招数要把代影的公司给拖进水里,甚至还在私下里向严以蘅抛除橄榄枝,开出十分可观的工资,想把严以蘅挖进他的团队。
代辰假笑着:“下周五晚上一起回家吃饭,别忘了。”
严以蘅蹙眉:“就这件事?”
代辰:“什么叫就这件事?对你来说,家难道不重要?”
但代辰完全可以发消息给他,根本没必要特地把他约到公司来。
代辰走后,严以蘅还真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代影的母亲白秀雅发来的,的确是让他周五晚上去奶奶家吃饭。
严以蘅回复知道了,然后就开车回了家——他自己的家。
可当他把门打开的时候,却意料之外地在客厅里遇上了徐一清。
两个人面面相觑,霎时间,谁也没说话,空气仿佛在某个瞬间凝固了起来。
徐一清先冲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严以蘅神色自然,两三步走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之前借了以蘅一个充电器,现在来拿一下,应该还在他这里。”
徐一清:“你手机这会儿没电了?”
严以蘅点点头:“嗯,快要关机了。”
徐一清拉开严以蘅客厅柜子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充电器:“我之前留了一个充电器在以蘅这儿,你先用着吧,省得你再找来找去的。”说着,他就把那充电器扔给对方。
严以蘅单手接过充电器,徐一清看着他问道:“我家里的充电器不能用了吗?”
严以蘅点了点头:“嗯,昨天好像碰到了水,今天充电很慢。你呢?你怎么来了?”
徐一清说:“以蘅不是有一个唱片机么,我准备拿到医院去,放他喜欢的胶片给他听,但我找了一圈了都没找到。你来得正好,你知道他给放哪儿了么?”
严以蘅的确是有一个唱片机,那是他工作赚钱后才发展出来的爱好,唱片机就摆在书房里。可现在他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徐一清说:“那我再去他书房看看。”
严以蘅忽然道:“我去吧。”
徐一清顿了顿,说:“也行,那你帮我找吧。我得先走了,我妈刚才喊我回去吃顿晚饭,挺久没回去了,电话里骂我呢。”
徐一清在严以蘅脸上亲了一下:“我吃完就回来啊。”
严以蘅勾住徐一清的腰,低头吻下去,一吻过后徐一清喘着气道:“怎么了这是?想我了?”
严以蘅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嗯,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