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小时后,徐一清才推开了严以蘅的房门,姗姗来迟。
严以蘅闭着眼平躺在床上,脸色和嘴唇都白得像纸,看上去像死了,但应该只是在睡觉。
徐一清见他睡着,就没出声,动作小心地坐到了旁边,只是坐着。
但徐一清怎么可能只是安静地坐着。他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心里越是烦躁,小动作就越是多,他几次把手指伸到严以蘅鼻子下面去探他的鼻息,见严以蘅还在喘气,他就安心地又气狠狠地在严以蘅额头上弹一下,力气也不敢使太多。
这么几个来回之后,严以蘅在徐一清又想弹他脸的时候出了声。
“你玩得差不多了就放过我吧。”严以蘅睁开了眼睛,歪过头看向徐一清。
徐一清的手还悬在严以蘅头上,闻言,他尴尬地收回了手。
“你他妈要吓死我?”徐一清倒打一耙。
严以蘅轻叹:“那对不起了。”
徐一清睁大了眼睛:“你是该对不起,你知道我回去看到你晕在地上的时候有多吓人吗?我还以为你死了!”
严以蘅扯了扯干燥的唇角:“你回来了?”
徐一清噎住。
严以蘅:“你回来干什么?”
徐一清眼神飘忽:“……喝不喝水?”
严以蘅:“喝。”
徐一清:“喝你个头,你胃出血,现在禁食禁水。”
严以蘅:“……”
徐一清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咚地就喝了下去,严以蘅看着他说:“一清,我也想喝水。”
徐一清舔了舔唇上的水渍:“别喝水了,你不是喜欢喝酒么?我等会儿带一箱过来,你喝完就去死吧,死了下去喝汤。”
徐一清讲话时的阴阳怪气到底是跟谁学的呢?
徐晓兰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风驰电掣的,很有架势:“哦哟喂,小代你醒啦。”
徐晓兰显然对他和徐一清之间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严以蘅轻轻点了点头,礼貌道:“阿姨好。”
徐晓兰把一个大食盒拿了过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吃饭吃饭,阿姨做了。。。。。。”
徐一清把他妈妈拦住了:“哎呀老妈,他现在禁食。”
徐晓兰:“啊?刚才不是禁过了吗?还禁啊?”
徐一清:“禁。”
“你个小孩也是作孽的,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的。。。。。。”徐晓兰担忧地看了严以蘅一眼,然后把食盒递给徐一清,“喏,那给你吃吧,不要浪费掉了。”
徐一清无语地瘪瘪嘴,接过了食盒。
严以蘅微微笑了笑:“阿姨,您怎么来了?”
徐晓兰一下子就来劲了:“哦哟你是不晓得,你被送到急诊的时候医院忙得要死,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了,徐一清一个电话给他爸爸打过去,”徐晓兰拍了拍徐一清的脑瓜子,哈哈笑道,“他急么急得要死,话么又讲不连牵,我当我生了个傻子出来呢,最后是一清他爸爸的同事下来给你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