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清睁大眼睛:“当时是谁送我去的医院?”
徐晓兰自然道:“小严啊。”
徐一清猛地站起来:“严以蘅?”
徐晓兰:“对哇,那不然你还认识别的小严啊?”
徐一清满脸不可置信:“我大学寒假的时候?”
徐晓兰:“是的哇,那时候真的是不巧的,我们都去你老太公家里了,就你一个人在家,要不是小严把你带到医院,你……”
徐一清语气焦急:“你不是说他耳朵上没戴什么东西吗?”
徐晓兰:“什么什么东西?”
徐一清:“我当时不是问过你,送我去医院的人耳朵上有没有戴东西吗?”
徐晓兰:“哦你说那个,他那天晚上来的时候戴了,助听器阿是啦,黑色的我记得是……”
徐一清:“他晚上也来过?!”
徐晓兰:“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啦?他来过的,人家看你在睡觉就没进去,他在门口跟我讲了两句话就走了,你么在里面睡得跟个猪头一样……”
徐一清:“妈你有没有记错?!”
徐晓兰:“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啦?!”
“真的是严以蘅?”
“严以蘅还有假的啊?”
天崩地裂也不足以形容徐一清那一刻的感受。
徐一清立刻奔出家门,驱车回到了医院,他拉开病房,可床上空无一人。
十楼。他直觉严以蘅在十楼,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徐一清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去,他再一次拉开房门,然后他就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
现在,徐一清站在病房里,绝望地看着严以蘅。
徐一清小心翼翼地往前几步:“以蘅,以蘅,我求求你了,你把刀放下来。”
严以蘅的思想好像被困在了某个节点,他在钻牛角尖:“你怕我伤到他吗?”
他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个?!徐一清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他声音颤抖:“不,不,以蘅。”
“我不想你受伤,”徐一清说,“无论是……你的灵魂还是你的身体,我不要你受伤。”
严以蘅不解,他皮开肉绽的手上仍有血滴下来,但他连去感受疼痛的余力都没有了。
徐一清继续说道:“受伤的。。。。。。无论是你的灵魂还是你的身体,我都会和你一样疼。”
他好像真的被疼得吸了吸气:“以蘅,你疼吗?”
严以蘅大脑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他看见徐一清的眼泪掉下来,于是他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严以蘅张了张口:“我。。。。。。”
我疼吗?
他手背上的伤痕狰狞,一条长长的血口好像恶魔咧开了尖嘴露出獠牙,就要吃掉他。
徐一清又靠近了一些:“别这样,以蘅,这不是你,这不像你。”
“把刀放下吧,过来吧,回来吧。。。。。。”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了。
这混杂着强烈的痛楚、不安、麻木,犹如万箭穿心般的感受,压得他们两人都觉得无比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