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清现在只想抱抱他,他好想抱抱他。
严以蘅终于慢慢向他走去,可不远处的房门猛地被撞了开来。
“不许动!警察!”明亮刺眼的光从大门泄进来。
就在严以蘅快要落入徐一清怀里的时候,一颗子弹先奔了过来。
子弹击中了严以蘅的腰腹,刀从他手上脱落,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严以蘅无法支撑,他重重地跪了下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徐一清扑过去用力捂住他的伤口,代影的血流了一地,可徐一清嘴里喊的人却是:
“以蘅!以蘅!严以蘅。。。。。。”
严以蘅张了张口,他好像说了些什么,但是徐一清什么都听不清,他感到耳鸣,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徐一清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想去摁呼叫铃,但他不能站起来,他不能松手,一旦松手,就会有止不住的血从严以蘅的伤口里涌出来。
徐一清慌乱地环顾四周,现在唯一能帮助到他的人,竟然是刚才莫名枪击严以蘅的警察。
徐一清绝望地向门那边大喊:“医生!叫医生!医生!!!”
警察不知道那倒在地上的人其实是严以蘅,他们的任务是逮捕代影——特大命案的凶手。
在警察眼里,代影在这里,在这个病房里又拿起了屠刀,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他又要继续伤害无辜的人。
这个无辜的人就是现在拼命想要救回“凶手”的徐一清。
开枪的人是高柯阳——那个年轻的菜鸟刑警。
他私自冲动开枪,不符合规定,应该要背一个处分,但又因为嫌疑人罪大恶极、危险系数高,开枪实乃情有可原,所以高柯阳到了最后也只是写了个检讨。
十五天后,徐一清来到医院探视。
病房门口有两个警察时刻监视,在徐一清再三保证会保持距离以及会尽快出来之后,警察允许他进去五分钟。
“好,辛苦警察同志。”他悄悄把两包软中华塞到了他们手里。
徐一清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侧躺着,背对着来人,一动不动,他声音嘶哑:“你来做什么?”
徐一清深吸一口气:“你是我十年的好朋友,我想我应该来看看你。”
床上的人嗤笑一声:“朋友?”
“我从来没把你当过朋友。”
徐一清点了点头,好像对他怎么说并不在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走过去放到床头柜上:“这个,是以前你送给我的,现在我不要了。”
代影终于缓缓翻过身来,他腰上的伤还没恢复好,动作很吃力。
代影侧目看了一眼那桌上的东西,那是一个漂亮的首饰盒。
他伸手将它拿起来,手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盒子被打开的瞬间,一对可爱精巧的耳钉出现在他眼前。
代影怀念地笑了笑:“那两只猫叫得很好听呢。”
徐一清咬住下唇,拼命抑制住想要痛骂、想要摔打、想要流泪的冲动。
徐一清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可他却顿在原地,毫无征兆地说:“你对我很好。”
代影抬起眼,仿佛感到滑稽似的笑了笑:“什么?”
徐一清:“这十年,你一直对我很好。”
代影无所谓道:“哦,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