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清感到无比的荒诞,他无言地盯着代影,仿佛今天是他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是代影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徐一清说。
“一清啊,你还真是重情重义。”代影说,“你就当你的好朋友代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这样想会好受些么?”他仿佛很高兴似的笑了笑。
徐一清再也无法忍受,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代影的声音从他身后穿来:“还记得以蘅家的密码么?”
徐一清脚步一顿。
代影:“151216。”
徐一清侧身:“怎么了?”
代影:“他的手机密码也是这个。”
徐一清眉头紧锁。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我非杀了你不可。”代影语气平平,“快走吧,一清。”
“我现在,还是很想杀了你。”
徐一清心里好像被刺了一刀那样疼,他冷冷道:“你根本就不配做严以蘅的朋友。”
“我也没想做他的朋友。”代影这时候又温柔地笑了起来,“对了,我和他换回来的那天,你是许愿了吗?”
徐一清讶异:“什么?”
代影悠悠道:“在初雪飘落的那一刻许愿,愿望可以被实现。”好奇怪,代影明明是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却是这么的温柔,像在讲述一个童话。
徐一清忽然瞪大了眼睛。
是的,他应该是许愿了。
那一天在病房里,他曾祈祷真正的严以蘅可以回来,那是在一个绝望的时刻迸发出来的祈愿。
那一天,正是海市今年的初雪。
严以蘅和代影是这么换回来的?
怎么可能?
严以蘅和代影是在十五天前的那个初雪的晚上换回来的,就在警察把那颗子弹射出去之后。
医生和护士很快奔进了病房,正当她们在给地上的严以蘅做应急处理的时候,一旁病床上的严以蘅竟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一。。。。。。清。。。。。。”床上的人发出呻吟。
徐一清双手满是鲜血,满头是汗,他不可置信地,一步步朝病床走去。
好奇怪。
明明这间病房已经吵得不像样了,但他还是听见了严以蘅的声音。
明明喊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占据着严以蘅身体的代影,但徐一清就是听得出来。
他就是感觉得到,这个脆弱的、躺在病床上用气音叫他名字的人,是严以蘅本人。
身体是严以蘅,灵魂也是严以蘅。
世界上,仅此一个的严以蘅。
代影看着徐一清又道:“许愿这话是你说的,去年车祸前,在车里。”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那场车祸给徐一清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他不愿意再去想了。
可当他现在真的开始重新回忆,是的,他想起来了,这句话是他说的,随口说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