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愿望成真（第7页）

严以蘅笑着看向他：“这是你的初恋吧，我把它搞砸了。”他的笑容和十八岁时一样，含蓄而真诚，顿时让徐一清恍惚。

徐一清也笑了：“神经病。”

他突然好想哭。

眼泪好像就要夺眶而出，只是看着严以蘅，他心里就钝钝地痛：“你现在正常了么？还想杀人吗？”徐一清说。

严以蘅摇摇头：“一清，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得上是正常。”他消瘦的样子像一个纸人，在徐一清身边飘荡。

“我爱你。”他突兀道，“你觉得这样的我不正常吗？”

徐一清愣住。

“我爱你，徐一清。”严以蘅终于用严以蘅的嗓子说出了严以蘅的心声、吐露出严以蘅深埋已久的秘密，他感到解脱，“我爱你。”他又说一遍，他感到痛快。

“如果你想结束、要离开我，那就趁现在吧，趁我还站不起来。”严以蘅说，“我保证，不纠缠。”

徐一清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些什么：“严以蘅，你……”

“对不起啊徐一清，”还没等徐一清说完，严以蘅又说，“如果这就是你要的，那我可能没办法再继续和你做朋友了，我觉得我做不到，以后都做不到。”

徐一清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言辞诚恳：“以蘅你别这样，我们不一直都很好吗？怎么能说断就断呢？咱俩还和以前一样好好的，以蘅……”

“以前么？”严以蘅扯了扯嘴角，“哪个以前呢？我们现在有两个以前了。”

徐一清的手颤抖了一下，严以蘅轻轻地把手抽出来，他说：“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是不是？”

严以蘅见他又沉默，便点点头道：“那我现在告诉你。”

“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我爱你，这太痛苦了。”严以蘅轻声说，“太，太痛苦了。一清，体谅体谅我吧。”

徐一清站了起来，严以蘅知道他要离开了。

在这十五天里，严以蘅每日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或者说在过去的十余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他觉得他应当已经准备得很妥当了，无论徐一清会留给他一个怎样的背影，他不怕。

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的心竟然和十八岁那年高考结束时一样痛。

徐一清还会记得吗？十八岁的夏天，六月八号。

高考结束，高三生要回自己的高中教室收拾东西，人，人，好多人，好像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束花，徐一清手上抱着两束，他就要跟他爸妈回家了。

那一天严以蘅又绕路了，他又绕到了徐一清的教室门口。

为什么又去那里，严以蘅不知道。

为什么那么想见他，严以蘅现在知道了。

徐一清的课桌上曾画着一只小恐龙，严以蘅和它认识挺久了，徐一清在高考前把它擦掉了。

他收拾好东西，和同学朋友告别，走出了教室，未曾注意过就站在他教室门前的严以蘅，徐一清背着书包、捧着两束花经过了他。

那个月的海市刚过完梅雨季，每一场考试都阴雨连绵，可那一刻的夕阳却十分柔美地映在了徐一清身上，分别的时刻竟然是个大晴天。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十八岁的严以蘅想，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会去哪里呢？严以蘅想，也许以后我还会见到他。

一直到徐一清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严以蘅又想，见不到他又能怎么样呢？

严以蘅青春的思绪戛然而止，他感到脸上忽然被冰了一下。

徐一清捧住了他的脸，手指冰凉，可他的唇是暖的。

一吻后，严以蘅愣住，他喃喃道：“你……为什么……”

徐一清洒脱地说：“我实验一下。”

严以蘅感到一种甜蜜的疑惑：“……实验？”

徐一清：“我好像是真的喜欢和你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