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哉民后退两步,捂着胸口深呼吸,想要缓解血压突然飙升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紧绷感,他定定看着自己妻子,艰难地把话从口中挤出来,“你真是不可理喻……”李母死死盯着他,李哉民喘气,河东允和李择明见势不对连忙扶着他上楼了,另外让佣人喊来家庭医生。会客厅安静下来,李母抱着李择宪,小幅度颤抖着,李择宪低头看了一眼他母亲,抿抿唇,“我是不是让您为难了?”李母反驳,“不,是母亲不好……是母亲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她看着李择宪摇了摇头,“你父亲的话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明明是林宥的错。”她把自己孩子做错事,归因于外人的引导,“你以后不要和他再有来往了,知道吗?”李择宪顿了顿,点头答应了。:争执林志成回去同样惩治了林宥,只不过比起李哉民只是扇一巴掌的程度,他更为残暴,打断了一根碳纤维的高尔夫球杆。已经夜深了,庭院的地灯亮着。佣人们站在一旁,姜允恩同样在场,但她微微侧过头,似乎不忍心直视这个场面。林宥一声不吭,跪在地上沉默忍受,身子被打歪了,又重新跪正,他的背已经血肉模糊。李夫人选择护住李择宪,而林志成殴打林宥,邓书莱选择了束手旁观。因为这次林宥是真的做错了事情,全成浩跳楼,很大原因是因为她儿子,况且如果不打,林志成不会解气。加上这件事牵扯到李择宪,李夫人也不接她电话。她父亲“保外就医”彻底无望,邓书莱已经心灰意冷。但林志成顾及着月底的生日宴和纪念展需要林宥出席,没有下死手。他把球杆丢在地上,喘着气朝佣人摆了摆手,“把林宥搬回去,另外找医生过来。”林宥已经昏过去了,背上满是血,看着瘆人。邓书莱虽然知道林宥做错事了才会被打,但不妨碍她心疼,连忙吩咐佣人,“你们动作轻一点,不要扯到伤口。”“是,夫人。”她跟着佣人去了林宥的房间。林志成站在原地看着邓书莱离去的背影拧着眉不说话,姜允恩在这时走上前来,顺了顺他的心口,“孩子犯了错,但毕竟他还小,总能改的。反倒是志成你不要过于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林志成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也只有你会安慰我了。这些天回来,她有没有给你脸色看?”他想找个由头跟邓书莱说话,因为她今天很反常,他打她儿子,她却站在一旁发呆,甚至连哭的想法都没有。姜允恩缓缓抱住他,“姐姐她人很好,我不委屈。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的小家有你在才是避风港。”林志成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姜允恩头上,思考着什么没有说话。保镖站在一旁看着,姜允恩隔着林志成遥遥地向他投去目光,他才默默低下头来,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因为受伤,林宥在家趴了半个月休养。在这期间,全成浩坠楼一事尘埃落地。因为他父亲没有起诉,全成浩以不小心失足坠楼的原因,彻底消失在了人世间。他用性命博取的关注,像是一颗小石子丢进海里荡起的波纹,随着巨轮驶过,那点动静隐入巨浪里,消失殆尽。李择明代表李家参加了全成浩的葬礼,洁白的雏菊放在遗像下。他朝全致渊和全夫人微微鞠躬,两人回礼,男人女人心情悲痛,眼眶微红。全致渊在李哉民的安排下,被具市长以合法合规的途径“引荐”到了市政厅入职,他最近春风得意,应酬也变多了起来。今天是抽空办理儿子葬礼的。李择明看着一群政客上前献花,表情悲痛,小声安慰着全致渊。他嘲弄地扯了扯嘴角,离开了殡仪馆。——仁川国际机场。徐稚爱回国的消息被粉丝们得知,她们自发组织了接机。她这种级别的运动员加上良好的外貌,很多不爱看网球的人也会喜欢她。机场保安维持着秩序,但好在大家都害怕给徐稚爱带来不好的印象,没有大声尖叫和推搡。她收着信,给她们签名,笑着合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起来。是李择宪的司机。她低头给朴司机发了条短信,推着行李车朝他走了过去。司机接过,微微低头,“少爷在车上等您。”粉丝们直到徐稚爱上了车才离开。李择宪本想关心徐稚爱累不累,用一些温和的话题来切入正题,结果徐稚爱先开口,“你来接我,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个态度,顿时点燃了他,“我来接你,为什么要跟你说一声?”李择宪质问道,“你不应该感到惊喜吗?为什么一脸厌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