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起身后,李择宪摸了摸自己破口的嘴角,烦躁地“啧”了一声,“你把我脸打破了,让我怎么跟稚爱解释!”他一气之下又踹了一脚已经昏迷的林宥,随后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离开了天台。过了一会,有人走了进来。是文胜贤,姜允恩打电话跟他说了情况后,他就赶过来,好不容易借着林家保镖的身份才潜入影音室更换正确的视频,结果一个工作人员跟他说林宥身体不舒服能不能请他去帮忙,还怀疑是不是陷阱,结果他刚上来就看见林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疑是个好机会。文胜贤紧张地上下摸索林宥的口袋,然而并没有发现姜允恩说的手机。是没带在身上吗?不应该啊……晚风很凉爽,但文胜贤紧张得额头冒冷汗,不敢久留,想趁这个机会下去再找找。结果他刚转过身没走几步,林宥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他不知什么时候手撑起,缓缓站了起来,因为受伤,说话含糊不清,“你刚刚在找什么?手机吗?谁跟你说的?”文胜贤紧张地说不出话。林宥摸了摸自己高高肿起来的脸,嗤笑一声,“你和姜允恩,难不成在监视我吗?不过检测报告还没出来,你能不能先满足我的好奇心,林贤那个贱种,是你孩子吗?你和那个贱人的爱情结晶?”不知道哪个字眼戳中了他,文胜贤快步冲上来,拽住了林宥的衣领,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导致林宥的脚都离地腾空了,“我不允许你这样喊她!”“哇,好感人。”林宥被他勒得咳了咳,又闷闷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奸夫淫妇,猜猜我父亲如果知道林贤不是他的种,他会怎么对她?”“我可以带她走!”林宥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该说你太天真吗?如果姜允恩不是个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人,就不会和我父亲在一起了,她跟你走?你能给她提供什么生活?”现实的残酷暴露无疑,文胜贤无力地松开林宥,然而林宥在失去他的支撑后,脸色突然慌乱,身子往后一仰,从天台围栏滑落,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文胜贤惊恐地摔倒在地,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敢想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人是他推的吗?他杀人了?像那幅《堕落的路西法》,林宥身子光速下坠,随后沉闷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生命体征。血液漫开来,徐稚爱的香水广告还挂在新世纪百货大厦的上方,蓝眼眸微微低垂,仿佛在注视着他。而路西法最终,还是跌入地狱了。:挣扎警察抓到文胜贤的时候,他人刚准备逃往澳大利亚,护照被海关扣了下来,押解入狱,等候问审。当然李择宪也一同被带到了警局。李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眼前一黑,多亏李择明扶住,她才没有昏倒,紧紧扣住李择明的手,力道大到甚至掐住几道月牙印,“让你父亲找律师,择宪不能坐牢!”旭日养着一批顶尖优秀的律师团队,为集团的发展保驾护航,在李哉民的吩咐下,很快他们聚集起来召开会议。看完天台的监控视频后律师们都沉思起来。有人先开口,“《韩国刑法典》第257条规定,伤害他人身体的,处7年以下有期徒刑、10年以下资格停止或1000万韩元以下罚金,包括使他人昏迷或因殴打导致生理功能障碍的情况。”韩国的“资格停止”(????)是一种法律制度,指的是对被判刑者,根据其犯罪性质,通过停止或特别宣告的方式,在一定期间内停止其全部或部分特定资格的名誉刑。不用坐牢,但这期间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会丧失,也不能参加法考。当然这对李择宪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也有人强调了重点,“但李择宪少爷的殴打行为使得被害人处于危险状态,且其有能力履行救助义务而未履行,同时这种危险状态与最终坠楼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那么择宪少爷需要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一部分责任。”下一秒被人提出异议,“但如果文胜贤的行为属于异常介入因素,完全中断了李择宪少爷的行为与最终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那么少爷仅需对其殴打致昏迷的行为承担责任。”李哉民坐在主位,听完后敲了敲桌子,“所以,要证明文胜贤他是故意为之,并且和我儿子没有任何关联,是这个意思吗?”下面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年长的那位代表回复,“是的。”李哉民捏了捏眉心,显然很头疼。有个律师看了半天电脑后举手示意,“我发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