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是22点32分坠楼,但为什么一楼的视频显示他22点36分落地,中间有差不多3分半钟的时间。”“可能人在外面挂了一会吧。”“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现在要解决的是李择宪少爷的事情。”他收回手,点头道歉,“是。”警方也发现了这个疑点,但新世纪百货大厦的楼层太高,并没有能拍到外围的监控。而且中间大部分楼层是酒店,他们不可能自砸招牌,偷偷在客人房间里加装监控摄像头。所以警方也只能推断被害人被建筑物拦了一下,或者他扒在外围的什么东西,坚持了一会,才花了3分钟落地。也正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林宥不是从天台直接掉下去的,他中途用手勾到了蹦极项目的防护网,只不过是最边缘,身子悬挂在空中。麻绳勒得手疼,整个胳膊绷紧,但因为被李择宪殴打过的原因,他使不上力,也爬不上去。绝望之际,上层的窗户却打开了,徐稚爱像寻常的某天去欣赏夜景,手臂搭在窗户边缘,哼着歌十分怡然自得。林宥狂喜,喊了起来,“稚爱!”徐稚爱循声望去,惊讶不已,“林宥,你怎么在这?”不顾得上跟她解释太多,林宥觉得自己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能挂这么久全靠肾上腺素飙升,“你能不能喊人来帮忙?或者你爬过来拉我一把?”说完了,徐稚爱却没有动作,她换了个姿势,托腮低头看着他,林宥渐渐察觉到不对劲,表情欲言又止起来。徐稚爱叹气,“林宥,你知道吗?我以前不信基督的,因为我觉得祂说的都是一些置身事外,冠冕堂皇的话。但是里面有一句我很喜欢——打死人的必被治死,打死牲畜的必赔上牲畜,以伤还伤,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利末记》24章17节至20节。”徐稚爱的声音很好听,念这段话时,语气没有怨恨和愤怒,像读一首情诗。听完后林宥满心的困惑,“可我明明没对你做什么。”徐稚爱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让你带着疑惑去死也是一种惩罚。但林宥你不要怕孤单,被你害死的那些人在地狱等着你。”林宥只觉得荒诞,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为什么喜欢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恐怖?但身上的痛觉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这里是现实。不等林宥反应,徐稚爱捂脸哭了起来,语气哽咽,“伯母,你不要太难过,你伤心林宥也会伤心的。”徐稚爱缓缓放下手,调皮地朝林宥眨眨眼,“到时候我这样安慰她,你觉得好不好?”被徐稚爱的行为吓傻了,林宥满脸错愕,手臂也开始颤抖起来,手掌磨出一层血痂,挣扎的瞬间指甲盖被翻起,紧握着防护网的手因为坚持不住,最终还是缓缓滑落。徐稚爱逼自己看完了全过程,“你们都有个爱你们的母亲,可有没有人想过,我也是别人的孩子。”没人能回复她,她沉默良久,还是关上窗户离开了。——审讯室。文胜贤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哪怕警察问询他什么问题,他都不说话,只有在问到他杀人是不是受了姜允恩的指使,他才激动拍桌,“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然而姜允恩还是被以案件相关联的原因,被请来了警局。她表示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文胜贤去找林宥做什么,但警察调查了她的手机,发现在案发之前她给文胜贤打过电话。并通过那条短信,得知了两人有私情。这条短信明面上是提醒,但又是整件事的导火索,警察通过号码去查实名信息,却发现是个无业游民。好在社区登记过,警察很快找到他的固定活动地点。流浪汉表示在桥洞里醒来的时候发现有张纸条放在他面前,让他通过超市的储藏柜进行交易,只要在这时间给这个号码发送指定的短信内容,就能获得一大笔钱。所以他并不清楚这个人是男是女。线索断了,但文胜贤因为和姜允恩的这层关系,警方将此次事情由无意识的意外变成了有意图的谋害,判刑会更加严重。当然,他们最头疼的还是如何处理李择宪。李择宪脚搭在桌上,无聊左右转着椅子玩。他听到林宥死的时候惊讶了大概三分钟,但因为不是自己推的,倒也没有什么负罪感,甚至说很配合地坐上警车。警察问起为什么要把林宥电话拿走,现在东西在哪,李择宪也一言不发,只是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放出去的。:落幕邓书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海里的一条小鱼,被父亲含在口中哺育,长大后才吐出。大鱼偶然经过,她自作聪明地离开父亲,选择紧紧贴在大鱼的腹部依赖对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