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择宪翻出了徐稚爱还没来得及收完的衣物,躺下放在脸上嗅闻,以此慰藉自己。李择宪想着出来旅游可以顺理成章这一周都和她待在一块,东西都买好了,结果闹了这么一出。解决了林宥,却忘了林宥的母亲。但除了她之外,是谁跟稚爱说了班上的事情?其他人不会自找没趣,那是车春爱?不对,如果是她,稚爱早就会知道了。赵淑雅?看她的表现又不太像。金美惠不是1班的也可以排除。任珉呢?平时怎么欺负都不敢说一句话,只会咬着牙齿忍耐的人,还有一年就能结束在新川国际里的生活,他会说吗?太多“受害者”了,一时半会李择宪还真想不到谁是那个小人。他睁开了因为情欲染上潮红的眼眶,与之相反的是,里面眼眸里的情绪无比的阴森。不要被他知道是谁……否则……——“就当你在关心我了。”可能是因为李择宪的回复很厚脸皮,徐稚爱沉默几秒,默默远离了他。冰雕大师名叫井下纯一,据带队老师介绍是有着25年传承手艺的世界著名冰雕冠军。他的作品以“超写实”著称,据说只要看上一眼的事物和人都能被他三两下复刻出来,并赋予神韵。入乡随俗地互相鞠躬,井下大师头发花白,笑得很和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请多关照——”场上已经摆了很多大的冰块,供学生们待会练手。翻译老师站在一旁翻译,“各位新川国际的学生们,你们好,今天由鄙人来带领大家一起学习如何做冰雕,在此之前,我想先进行一番展示,有哪位同学愿意上前一步当我的模特?”然而没人愿意,朴东镇在老师的催促下站了出来。大师一番操作,成功复刻出了朴西镇。孩子们都很给面子地鼓起掌,然后听他解说完才开始自己的尝试。徐稚爱不着急动手,慢悠悠走到“朴西镇冰雕”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本尊疑惑,“你要干什么?”“记录。”朴东镇怀疑她在刻意“报复”刚刚的换位之仇,“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李择宪的脾气。”然而徐稚爱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她收起手机,“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拍了。另外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却把你掺和进来,如果李择宪刚刚说了什么,我替他向你道歉。”很礼貌周到的回答,让人不知道回复什么才好。目送徐稚爱的离开,朴东镇皱了皱眉。徐稚爱拿着工具独自琢磨,女生们听完她“分手”言论后,不管真假暂时没人敢和她待在一块。男生们也不敢靠近,她被无形孤立了。李择宪因为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走到角落明目张胆当着老师的面点了根烟。伴随呼吸间冒的白汽向上飘,他思索着什么。:神明啊徐稚爱没有打扰赵淑雅第二个晚上,因为李择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原本的房间让给了她,自己收拾东西去了另外一间房。她带了很多东西,昨晚太匆忙,今天穿的衣服有一件还是找美惠借的。徐稚爱考虑片刻,还是接受了。顶层套房除了卧室还有客厅,里面一角放着红酒架,里面陈列着不同年份的名贵红酒,下面都标了价格,客人需要饮用可以自行打开。徐稚爱洗完澡给自己倒了半杯,昨天没有睡好,她需要一点酒精来帮助自己入眠。日历上的一个日期也被她特别标注了,徐稚爱定定看着那个时间一会,关闭了手机。只留了一盏阅读灯,她沉沉睡了过去。过了两个小时,门口传来了刷房卡的声音,李择宪抬步走了进去。他开灯,看了一眼被徐稚爱打开的红酒,又小心翼翼走到卧室。徐稚爱睡得很沉,侧着身微微蜷缩,一个看起来很没安全感的睡姿。李择宪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又蹲下来观察她。阅读灯的光很柔和,照得徐稚爱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随着呼吸节奏,胸口也有规律地起伏。他抬手碰了碰她长而卷的睫毛,惹得人往被子里头钻了钻。李择宪没忍住勾起嘴角。他想到了自己和她出国玩的那一个月,他总是比她先醒,看她睡得那么香,一点想起床的意思都没有,他玩心大起就总会拨弄她的睫毛。被痒得不行,她睁开眼无奈问他到底要干嘛,假装生气,然后趁他不注意反过来挠他痒痒。他反击,她却笑得不行,躺在床上打滚连连求饶。空荡荡只有自己的床上,开始怀中多了一个人,他也渐渐习惯起床时小心翼翼检查自己不会扯到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