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允低下头,虽然她看起来比会长和大少爷更好相处,不用一言一行都端着,但河东允仍觉得度秒如年。好在这时候夫人走了过来,喊了徐稚爱一声。河东允很自觉,朝两人鞠躬,“夫人,徐小姐,我带peter先进去了。”李母抬了抬下巴,“去吧。”等他走远了,李夫人才朝徐稚爱笑了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首尔天这么冷,也不见你多穿点。”她给徐稚爱拢了拢围巾,又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像寻常母亲关心孩子那样。但“母亲”没装多久,很快又开始为儿子考虑起来,“稚爱,伯母昨天说的话,你考虑好了后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吗?伯母一直很期盼你能过来。”徐稚爱顿了顿,点了点头。:想念河东允带着peter进去,迎面撞见李择宪坐着轮椅出来。他换了个电动轮椅,顾及着伤还没好,只保持一定距离摸着peter的狗头。peter脑袋没有“行走”这一概念,只觉得主人变矮了。“今天是你带出去遛的?”“是。”“回来后要给它擦脚。”河东允低下头,“好的。”李择宪看了他一眼,没多为难,因为还想着去找徐稚爱,他操控轮椅出去了。河东允却回头看了一眼,还记着李择宪之前讽刺他是“狗”的事情,他掩下内心的嘲讽,转过头的瞬间,却对上李择明平静的目光。什么时候站在哪的,河东允心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少爷。”李择明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河室长,我父亲喊你上去。”“是,我现在去。”把peter交给佣人,嘱咐了一下擦脚的事情,河东允坐电梯离开了。另一边的李择宪,驾驶电动轮椅去了庭院。他的座驾质量很好,李夫人特意买的最昂贵的那款,减震功能、爬坡功能、定位功能、双重制动系统,力求她儿子能坐得舒服。“稚爱。”李择宪看了他母亲一眼,李夫人心领神会,笑笑离开了,“你们聊吧。”等人走了以后,李择宪操控轮椅到了徐稚爱身边,“要走了吗?”徐稚爱弯腰整理了一下他今天没怎么打理的头发,“嗯,伯母安排了司机送我。明天你去见康复师,可能会很疼。但疼是为了能重新站起来行走,择宪,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你的疼痛,我帮不了你,你只能一个人去承受。”李择宪紧紧盯着她,“稚爱,我听我母亲说,她想你住在我家,你拒绝了吗?”徐稚爱摇头,“没有,我还在考虑。”“那如果是我想你住进来呢?”“那也要考虑。”李择宪看起来很不服气,但他不说话,只默默盯着徐稚爱。徐稚爱无奈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好了,外面很冷,你快点回去吧。”“你以前也喜欢这么捏我。”李择宪抓住徐稚爱想要抽离的手,放在了自己左右两边脸颊上,说话莫名让人感觉很可怜,“稚爱,你多捏捏吧。不知道为什么,你捏我脸的时候,我感觉很幸福。”徐稚爱愣了愣,好笑道,“笨蛋。”她蹲下来,歪头看着他,“手机找回来了吗?”李择宪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下午应该就寄到了。”她想了想,“晚上给我打电话吧,感觉故事结合着照片去说,会更生动形象一些。”她抬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不要怕,会好起来的。”被哄了这么一下,李择宪立刻高兴了起来,他美滋滋点头,“嗯。”徐稚爱抬头,李择明站在不远处卧室阳台上安静看着。他手里捧着红茶杯,见徐稚爱看了过来,轻抿了一口,放在阳台围栏的手轻轻敲了敲。眼不见心不烦,他走进去把门关上了。——徐稚爱离开后,李择宪闲得发慌便着急他的手机怎么还没到。推测时间是下午,但快晚上了还是没看到邮递员的身影。于是他每隔十分钟就让佣人去外面看看情况。大冬天的,把人折腾得不行又不好直说。佣人搓了搓手,不抱希望地四处张望,却终于见到那个令人感动到流泪的绿色身影,“这边这边!”李择宪终于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手机,但已经没电了,他插上电源,等了一会才亮起图标。第一时间翻看相册,见稚爱的照片还在,李择宪心满意足地笑了。不知不觉看得入神。但突然想到两人的约定,他又连忙点开电话号码,满心期待地拨打了过去。铃声响着,李择宪笑容僵硬在脸上,从“忐忑”变到了“疑惑”、从“疑惑”变到了“胡思乱想”、再从“胡思乱想”转变成“生气”、又从“生气”开始给徐稚爱找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