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洗澡?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可能今天太累了,所以睡着了?不,也有可能是忘了……刚刚说的只是敷衍他。心莫名一空,李择宪呼吸急促起来,他继续颤抖着手拨打电话,手机像脐带一样还插着充电线,但他想要依偎的人却联系不到了。不知道是:巫女这一周,新川国际陷入了一片混乱。理事长不知道接了多少个电话,家长的、教育部的、媒体的,来一一解释修学旅行的事情。遇上自然灾害,虽然说是不可抗力因素,但这些人是不会听他解释的。“为什么要让我孩子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安排前不应该考虑得万无一失吗?”“孩子马上升三年级,出了事学校能负责吗?”“马上出声明,把舆论导向控制好,这是丑闻,你知道什么是丑闻吗?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你要360°磕头感谢没有人出事。”理事长把电话关机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可他耳边还是能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宛如魔音贯耳一般。理事长夫人走到他身后,给他揉着太阳穴,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人最脆弱的时候最怕有人安慰,他捂着脸刚想哭的时候,门外就响起开门声。意识到是女儿回来了,理事长立刻坐直身子,理事长夫人也收起了按摩的手,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林宝兰刚从补课院回来,她换好拖鞋,奇怪地看了一眼坐得板正的两人,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我回来了。”理事长轻咳,“今天怎么样?”林宝兰汇报,“已经进到复习阶段了,还有半个月期末考,我会做好准备。”理事长夫人颔首,“先上去洗个澡再学习。”“好。”林宝兰拎着书包,刚准备上楼又想到什么,她倒了回来,“父亲,那些家长还在打电话给你吗?”理事长不愿意他女儿知道这些烦心事,摆摆手,“你不用管这个,好好学习就是了。”然而理事长夫人眉头皱起,“是不是有同学对你说了些什么?”她担心有人见宝兰是校理事长的女儿,便跑到她这说三道四。林宝兰摇了摇头,“没有。”她欲言又止,想到朋友之前说找神婆驱魔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学校之前有人跳楼,又到修学旅行的事故,最近很不太平。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干净的东西?”理事长夫人诧异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看了她丈夫一眼,见他紧紧皱着眉,立刻制止,“胡说什么呢!”林宝兰悻悻,“我就这么一说。”理事长夫人催促,“不要想东想西,快点上楼。”“哦……”见女儿离开了,丈夫仍一言不发,她不自在地找补,“宝兰也是太担心你了,关心则乱,别放在心上。”理事长回神,气愤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关心也不能胡说这些,现在是相信科学的时代,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多丢人!”“是是是,但这不是只有我们知道吗?”虽然这么说了,但她丈夫仍眉头紧锁。——夜黑风高,四下无人。新川国际保安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放人进来。巫女穿着黄色的传统服饰,后面跟随穿着洁白衣裙的侍从,理事长和理事长夫人紧张地四下张望,紧随其后。巫女眉头紧锁,环视新川国际一圈,“此地冤魂煞气太重,是否前不久才出了命案和事故?”理事长夫人震惊地捂住嘴,难以置信,“是的……”理事长紧张不已,他吞了吞口水,比了个下铲刀的手势,“那能彻底去除吗?”巫女不答,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柚子叶,沾了盐水抽打在两人身上。被吓了一跳,理事长和理事长夫人连连后退,“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