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屿……”林栖辞的眼泪不知何时盈满了眼眶,视线早已模糊。
宁屿低低应了一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哭声被压的很浅,轻飘飘的浮在宁屿的心上。
“宁屿,五点半了,回去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吧,你状态很差。”林栖辞蹲下来,尽量放轻声音。
宁屿很慢很慢的摇了摇头,发稍被泪珠打湿,安静的贴在脸上。
他的脸色很苍白,眼睛带着哭过的红,没有表情,他的情绪已经耗尽了,再抽不出力气去给林栖辞一点感情的回复。
他说:“我今晚在这待一夜,陪陪妈妈。”他的眼神空空的,却含着无尽的哀伤。
林栖辞狠不下心说回去的话,这样子的宁屿,脆弱,易碎,情绪绷得像根弦,随时都可能断掉,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顺着他。
宁屿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林栖辞从车上找出一把小凳,坐着,静静陪着他。
车上有吃的,林栖辞拿了一点来,自己吃了一些,想给宁屿吃,却被拒绝了。
宁屿跪在那里,身体微微蜷着,像受伤的小兽寻求着微薄的安全感。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乌云聚在一起,先是小雨,再慢慢变大。
宁屿把林栖辞赶回了车上,自己还是在那跪着,林栖辞透过车窗看到宁屿的嘴唇一直在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宁屿再这么淋下去,他不生病就没人会生病了。
他在车上找到了一把伞,撑开直接下车,一把将宁屿拉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力气。
刚刚把宁屿拉起来,手上突然一重,宁屿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林栖辞微微皱眉,用力把宁屿拉进车里,关伞,启动,他准备直接开去医院,宁屿的状态很不对。
他等到红绿灯,便拿出手机给林烁打电话:“林烁,宁屿晕过去了,你去人民医院等我到,顺便告知一下他家人。”
林烁静了几秒,回答:“好,我马上去。”
林栖辞往后排看了一眼,宁屿的脸颊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红晕,绝对烧的不低。
林栖辞心中着急,车速不由得加快。
到达医院,林烁已经在门口了,他直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把宁屿扶起,直奔过去挂号。
林栖辞则在车停好后,急匆匆进了医院。
宁屿的右手已经扎上了输液针头,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却烧的通红,看得人心里发疼。
“林烁,他的家人呢?”林栖辞扫视一圈没看到人,急忙问。
林烁支支吾吾,叹了口气,坦白道:“我没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来的。宁屿的事他们不会管。”
林栖辞瞪大眼睛:“不会管?养子?还是他就他妈妈一个亲人?”
“不是!”林烁无奈地应声,“不是养子,也不是没有其他亲人了,就是他们不管事,尤其不管宁屿的事,叫了也没用的。”
“他和家人有生死仇恨?不然为什么不来?”林栖辞拧起眉头。
“没有。”林烁叹口气,“你想知道的话,等他烧退了,你自己去问吧。我只知道这些,他不喜欢说他的家庭,你看看能不能问出来吧。”
林栖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身进了病房。
盯住宁屿那张苍白的脸,林栖辞微微皱眉,但唇角却噙了一抹好奇的微笑。
宁屿,你的秘密,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