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没有伪装,没有沉默,说了很多话,这样的宁屿,让他害怕。
就像一个定时的钟表,时间突然乱跳,开始疯狂振动。就像一节列车突然脱轨,一切失去了那微妙的平衡。
手机轻轻“嗡”了一声,是宁屿发的消息。
屿:“你走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多余的话,林烁看到了,犹豫了一下,走了。
第二天,刚刚好是五一,W市出名的风景好,林烁去医院的路上,看到了不少打卡的男男女女。
来到病房,病房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是宁懈,正坐在床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宁屿脸上始终挂着笑,是和以前一样,淡然,冷漠的笑意,很浅,但清晰。
他听见宁屿说:“不能。”
随即就听到宁懈暴怒的声音:“宁屿!那是爸!对你有生恩的爸!”
宁屿应了:“嗯,知道。”
宁懈冷笑:“宁屿,你真够冷血的。”
宁屿回答:“谢谢夸奖。”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好像昨天因他们而难过的人不是他。
宁懈将床头的玻璃杯狠狠摔到地上:“宁屿,怪不得没人喜欢你,就你这副面瘫脸,怎么可能有人喜欢?”
宁屿嘴角微微上挑:“制造的垃圾要收拾。”
宁懈冷笑一声,直接大步离开。
宁屿脸上的笑没落下去,只是低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手有点轻微的抖。
林烁快步进来,把宁屿的手挥开:“去去去,我来。”
宁屿转身轻笑:“行。”
“怎么不像前几天一样了?想通了?不在无关人员身上浪费时间?”
宁屿的手轻轻摩挲着床边的床栏,低低“嗯”了一声:“情绪太多了,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林烁笑了:“这才对嘛,这才是你。”
宁屿轻轻勾起唇角,低头轻语:“我有那么冷漠吗?”
“叩叩”两声,门被推开,林栖辞探进一个脑袋,扫了一圈,才放心地进来。
宁屿看得好笑,低头轻笑出声:“放心,没有瘟神。”
林栖辞嘻嘻一笑,像个小孩:“宁屿,没想到你还会说冷笑话啊。”
宁屿微微挑眉,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我又不是冰山。”
林栖辞乐了:“宁屿你真好笑。不过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少?不开心?”
“没有。”宁屿浅笑,“我本来话就不多。”
“那你前几天?”
“我状态不好的时候话多。”宁屿停顿几秒,笑了笑,“尤其是当时事情多,还是我妈妈忌日。”
林烁插嘴:“他这几天说的话都可以抵上以前一个月说的话了。”
林栖辞笑笑:“宁屿,原来你话这么少啊。不过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状态不好就话多的,好稀奇。”
宁屿笑了笑:“你年纪小,不懂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