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辞瞪起眼:“诶诶诶,宁屿,你才刚21岁呢,过几个月我也21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宁屿轻笑,眼睛里的无奈被笑意迅速隐去,他说:“好,你年纪大。”
林栖辞刚要点头,却反应过来什么:“宁屿你说什么呢?我年纪大?”
宁屿无辜的笑:“你说你不小嘛。”
林栖辞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本来给你带东西了,看来你不想要咯。”
宁屿脸上的笑始终保持着同一温度,礼貌,温和,但没有一丝生气,只有和林栖辞说话时会有轻微的情绪变化。
林栖辞微微凑近一点,看着宁屿:“宁屿,你是机器人吗?这个笑你都挂了好久了,你不累吗?”
宁屿微微愣神,累不累?以前,有人这么问吗?
好像没有,这种问话,应该怎么回答?不知道,没试过。
宁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害怕,怕自己的回答另类。
空白的心脏很轻的触动了一下,泛起丝丝暖意,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填补,温柔的裹住他的冰冷。
宁屿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当他感觉到时,竟微微出了神,没听见林栖辞的话。
等他回神,林栖辞正把手放在他面前晃:“好了好了,魂回来了。”
宁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三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彼此都不说话,病房里满是尴尬。
“那个……”林栖辞打破沉默,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东西,是几盒药膏。
“我都用过了,我自己感觉这款效果最好,就和你推荐一下。你可以试着用用,效果好你就改用药膏行不?”林栖辞把药膏推给宁屿。
“我知道,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的。你可以先试试,克服不了就不用。”林栖辞说。
宁屿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林栖辞。”
林栖辞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帮帮你。”
宁屿笑了一下,很轻,一下就过了:“谢谢,你的帮助很有用。”
林栖辞咬了咬唇,小声说:“你也帮我个忙呗,帮我应付一下我哥,就是牧阳。”
宁屿好奇:“怎么了?”
林栖辞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他老管着我,不许我干这不许我干那,我好无聊。”他的表情可怜巴巴,委委屈屈。
宁屿看得好笑,直接低下头,任由嘴角上升了一点:“我和他不熟。”
林栖辞揪着头发思考:“对哦。”
宁屿低头,没再看他,目光落在被子上,很平静的等待林栖辞的下一句话。
很重的一声“吱呀”,门被粗暴地推开,宁懈和宁岜进来了。
他们看到旁边多出来的人愣了一下,没管。
“宁屿,我们看了,妈妈墓前根本没有什么祭品,你是不是没去?”宁懈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宁屿抬了一下头,笑容没变:“去了。”
宁懈笑得很冷,明明是和宁屿极像的一张脸,却被他笑得整张脸都显得怪异:“宁屿,当我不知道你?你一向不喜欢妈妈,不去祭拜也是常理。”
宁屿脸上的笑依旧没变,被子下的手却在抖:“宁懈。”他喊得很轻,尾音有很轻的抖。
“你在逃避。”宁屿说,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逃避你们没能救回她的遗憾,用这种方式表示你们还在乎我。”宁屿吸了口气,笑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