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需要。”宁屿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事实。
林栖辞突然出声:“你们把你们的感情强加给他的时候,没有想过他想不想要,你们从头到尾都是自私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是你们觉得好的,其他人也觉得好。强加上去的东西,多好都没有用。”
宁屿微微挑眉,笑容深了一点点。
随即,他转头:“你们可以自己想。出去吧,我不送。”
说完,他就把头转了回去。
两人都在发愣,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从来没问过宁屿需不需要这些东西,强加上去的爱,其实只会惹人厌烦。
宁屿依旧在笑,没有一丝波澜的笑:“出门左拐,不送。”
宁懈第一次觉得,这个永远在笑,永远冷静的宁屿,应该是真正的人,而不是他补偿的工具。
宁屿没再看他们,脸上的笑浅了一度,那双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是和他们不同的淡漠。
宁懈和宁岜走了,背影有点难堪,步子比平常快了一点,像在逃。
宁屿转过头,眼睛半闭着,目光有点恹恹的,笑意里带上点疲倦。
他很清楚,宁懈和宁岜不会轻易放弃这种补偿方式。他们和他一样,骨子里是极致的固执和偏执,强硬的认为自己是对的。
宁屿闭了闭眼睛,疲惫地倒下去,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修复关系太累了,他不想修复,但也不想让这些一直折磨自己。
他清楚,放任不管是不行的,这件事总是要落地解决的。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林栖辞担忧的看着宁屿,他感觉宁屿很累,但又不清楚为什么。
“林栖辞。”宁屿突然出声,“你会尝试和父母修复关系吗?”
林栖辞愣住,沉默许久。
宁屿自嘲的笑了一下:“对不起。”
林栖辞心极轻微的一软:“没有,你不用对不起。我没想过那个,我觉得我有牧阳他们就够了。”
宁屿闭上眼睛,低低“嗯”了一声。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他在想小时候,小时候永远冰冷的家,永远冰冷的爸爸哥哥,没有人等待的童年。
他的心脏还是空白的,里面还是没有温情,但是他可以感觉到,爸爸哥哥的固执微微松了一点。
林栖辞坐着,目光落在宁屿身上,心里发疼。他突然因为宁屿的小心翼翼产生情绪变化。
宁屿转头,朝两人露出点笑,说了几个字:“到饭点了,你们该吃饭了。”
林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等着,我买饭去。”
林栖辞也在笑,补了一句:“喂!我要多一点,到时候钱转你啊!”
遥遥地,林烁挥了挥手,比了个晃动的OK。
宁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装作若无其事:“林栖辞,你的书里的基本信息我已经梳理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栖辞拿过去,仔细地看着,看完点点头:“可以。”
说完,他笑眯眯的补了一句:“绘画天才还会这个?”
宁屿的笑深了一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