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
众人听闻皇后大怒,纷纷吓得跪倒在地,头埋在手臂下不敢作声。
人群中,小七微微抬头,看到了御史大小姐哭倒在地,紧紧扯住面纱试图捂住自己的脸,在未遮住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红疹清晰可见。
在她不远处,三小姐在众多姑娘们之中,碰到了小七的眼神,两人不约而同错开眼神,赶紧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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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初选这天终于来了。。。。。。
一大早,十几台马车陆陆续续停在了宫门口。宫门口,一位胖胖的嬷嬷带着十几位宫女,把各家的小姐逐一领进了宫。
这是小七第一次进皇宫。她跟在柳小姐身边,忍不住四下张望。皇宫真的和想象中一样,高高的围墙,干净的金瓦,迈过一道门槛,还有数不清的门槛,大得望不到边际。
入了这样的地方,怕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四处张望间,小七看到了御史府的大小姐和三小姐的身影。她们衣着华丽,远远的走在她们的后面。不同往日的是,她们都带着面纱。
小七瞄了一眼柳小姐,她的脸色有些惨白,不知是紧张,还是跟她一样,被皇城的威严所震撼,甚至感到恐惧。
小七伸出手,挽着柳小姐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她。
柳小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初选的地点在御花园。小姐们逐一入座,按照地位尊卑已排好了序。原本,柳小姐因沾着些亓官老爷亲戚的缘故,是要坐在第二排的。可是到底是商贾的出身,硬生生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坐下来简直淹没在人群里,很难注意到。这也是在小七的预料之中的。
不过不怕呢,小七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各家小姐还在窃窃私语,东张西望的时候,领队的胖嬷嬷突然大声咳嗽了一声,大家瞬间停止了交谈,都抬头看向她。这胖嬷嬷,看着严肃,但是看得久了,竟也有熟悉的感觉。
小七歪着头想了想,那副眉眼,好像在哪见过。
随着胖嬷嬷的咳嗽声落下,皇后娘娘在众人的簇拥下款款的走了过来。
胖嬷嬷和宫女们对着皇后娘娘行礼,各位小姐们也学着样子,跟着伏地跪拜。
“都起来吧”
皇后娘娘坐了下来,扫了一眼小姐们,温柔的说道。
小姐们应声而起,纷纷落座。
起身的空档儿,小七踮起脚来,使劲朝前张望,想要看看皇后的容貌,没想到,还未看到皇后娘娘,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女人披着白色的狐狸毛披肩,就坐在皇后娘娘身边最近的侧座上,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线,正是那日来赵记店铺看热闹的大理寺卿的儿媳妇,崔少奶奶。
原来是这样。
小七挠挠头,回想起那日,可是有不少热闹的事情发生呢。
“今日,姑娘们进宫,说着是初选,可本宫知道,在座的各位妹妹,都是这京中数一数二的佳人才女,花有千样红,这选谁不选谁,实在令本宫为难了许久。这么多年来,宫中进进出出的姐妹确实不少,可皇上的心意,即便是本宫也揣摩不透。偏偏皇上错爱,把选秀这等重要的事交给本宫操办。本宫想着,皇上和本宫的心意是一样的,定是要选那规规矩矩的,日后和后宫的姐妹们好好相处的,后宫稳了,皇上才能专心朝政之事,天下方得太平安宁。如此想来,在座的姐妹,谁入宫,谁不入宫,也是关系江山社稷的大事。”
崔少奶奶在旁边忍不住的点头,皇后娘娘扶了扶凤凰金簪,微微笑着继续说道,“皇上喜欢的,自然也是和本宫投缘的。今日,本宫和你们在这御花园,就当秋日赏园,吟诗作画,歌舞作乐,闲情雅致一番吧,妹妹们尽可自在的玩闹,便罢了。投了本宫的眼缘的,便过了这初选。”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不愧是皇后娘娘,几句话就点明了后宫听谁的,这是给姑娘们立规矩呢。
胖嬷嬷摆摆手,丫鬟们便搬来了琴,放置于中央。
“擅琴者,可奏乐,擅舞者,可作舞,擅歌者,可献歌。直至无表演者,比赛结束。未表演者,淘汰,表演者,由皇后娘娘圈点晋级。”
话音刚落,前两排便有姑娘起身了。
按理说,这在座的各位姑娘,无一不是歌舞琴艺样样精通,所以很快,随着抚琴声音响起,随之跟唱跟跳的姑娘们就上前了。
小七注意到,皇后娘娘捏了块茶酥,跟崔少奶奶笑的开心,丝毫未搭眼看台下的表演。她心中一喜,果然如料想的那样。
小七伏在柳如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柳如烟听着听着,便瞪大了双眼,一副震惊的样子望了望小七,小七未理会,已经开始大口吃着御供的葡萄了,真甜。
表演进入到后半段,小七真的要睡着了,姑娘们都是名门贵女,唱的跳的无非是什么弄月曲,玉树后亭花等雍容华贵之曲。她看着皇后娘娘打了哈欠,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无聊,姑娘们好看是好看,但是在这皇宫里,皇上每天看完你的看她的,听完你的听她的,同一首曲子一个月要听几百遍,得多么无趣啊!怪不得总要选秀,找些新鲜感。
小七见御史家两姐妹准备上台了,立刻精神起来了,拉着柳如烟起身,迅速把她送到了琴边,几乎在同一时间,和御史家两姐妹上了台。
御史家的两姐妹见柳如烟来拨弦,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便进入了状态。
按照计划,柳如烟弹奏的是“凌月摘桂曲”,此曲乃当朝著名乐师阿曼最新创作,刚问世一月有余,广为传唱。其旋律优美,演唱起来如月光轻柔,如金桂飞香,如痴如醉,其舞蹈轻盈跳脱,如嫦娥本月,如玉兔玩闹,如梦似幻,如临月之幻境,令人遐想无限。只是这曲儿,弹奏起来难度极高,即便是在座的很多贵女,也没有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