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恋,别什么都自己扛。”
走廊里传来急促又细碎的脚步声。
苏星眠、许知夏、陆驰带着游也匆匆赶来,轻轻推开病房门。
几人进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素来散漫不羁、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丌斯年,安安静静坐在病床边,眉眼温柔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又缱绻,一瞬不瞬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女,周身所有的桀骜张扬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落进来,温柔地覆在两人身上,安静又缱绻。
陆驰看得最清楚,他这位兄弟,看似随性多情,实则冷淡寡情,从来不会对谁过分上心。
可此刻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心疼和珍视,骗不了任何人。
他早就栽在游恋身上了,只是藏得太深,连他自己都不肯完全承认。
苏星眠走到床边,看着虚弱沉睡的游恋,眼眶依旧泛红,小声道:“烧得这么厉害,肯定难受坏了。”
许知夏轻轻点头,语气温柔通透:“她一直太能忍了,心里藏了太多事,压得太久,身体和情绪都撑不住了。”
小小的游也跑到床边,担忧地看着姐姐,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吵闹,只是时不时轻轻看着输液管,生怕出一点问题。
陆驰靠在墙边,看着病床上安静脆弱的少女,又看了看眼底满是温柔的丌斯年,轻轻叹了口气。
阳光正好,病房温暖。
这一刻的温情太过真切。输液管的水滴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规律又细碎的滴答声,一下、一下,轻轻敲碎绵长的昏沉。
游恋是被指尖的微凉唤醒的。
混沌的意识层层褪去高热带来的迷雾,沉重的眼皮费力掀开一条缝隙,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墙,还有窗边垂落的浅色系遮光帘,带着医院独有的、清冽干净的消毒水气息。
脑袋依旧昏沉发胀,只是那种灼烧四肢的滚烫痛感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抬手指都觉得费力。手背传来浅浅的凉意,留置针贴着肌肤,细微的酸胀感清晰传来,提醒着她此刻身处何地。
她缓缓转动眼眸,迟钝地打量着四周。
病房很安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洒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温柔又和煦。
视线缓缓偏移,她首先看到了趴在病床边的小小身影。
八岁的游也趴在床沿,小小的脑袋枕着胳膊,睫毛温顺垂落,大概是守了她太久,已经疲惫地浅浅睡了过去,小手还轻轻抓着她的被角,攥得紧紧的,生怕一睁眼就看不到姐姐。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柔软的酸涩。
从小到大,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全心全意惦记她、守护她的,只有这个小小的弟弟。
游恋动了动指尖,想轻轻抚平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太轻,却还是惊扰了一旁静坐的人。
一道温和又低沉的男声,骤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刚苏醒的她,
“醒了?”
游恋的心猛地一颤。
她缓慢抬眼,视线向上,撞进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丌斯年就坐在床边的单人椅上,距离她不过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