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已经退下去了。
“哥。”他声音很低,透着极为压抑的悲痛,“我的猫不见了。”
允炽眼底冷漠空白,他不抬头,安静等着对方反应。
“没事,可以找到的。”尹疏则说,“你太累了,这种事会有人处理好。现在先观察室里休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尹疏则一贯是理智冷静,不管什么时候。
即使当有人下意识靠近,他也只仅会流露出极浅淡的情感,不去调动任何不该浪费的情绪。
不动声色地保留,秉持原有无法打破的原则。
一贯如此。
允炽轻声应下,“好。”
从海浪结束,柏牧就再没见过到程岁眠的影子。
在那条风雨平静过后的栈桥尽头。
沈符时慢慢松开覆在人双眼上的手。
极为短暂的瞬间,柏牧突然意识到,他应该是十分抵触的才正确。
昏暗的蓝光下,他立马起身走下桥面,不给任何解释匆忙后离开。
栈桥桥面很湿,柏牧走得很快很稳,异常决绝。
但是当洛德河一切好像都平静下来时,柏牧突然发现,程岁眠不见了。
在游学未完全关闭之前,他将所有的地方都进行了一道排查搜寻。
舱门的玻璃隧道,裂缝的岩洞,他当时所站的桥岸以及那轮巨大的游船。
海浪翻了几轮,岸上的沙砾不断刷新。
直到洛德河使用系统将整个空间暂时关闭。
都没有发现程岁眠。
柏牧突然感受那天无石镇傍晚程岁眠找他的忙乱。
出了洛德河,他换上自己原有的那套干净衣物,腹部传来的阵痛已经消减大半。
这时手环振动了一下。
稚鱼也在找人,她给柏牧发了条信息。
“听人说往DI里送过去两个人,地址我发给你。学院这边好多杂事要处理,只能先拜托你先找找,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柏牧回了一声“好。”
在放大地图瞬间,手环又突然振动了一下。
但在瞥到备注信息的一刹那,柏牧立马摁灭了光屏。
DI属于高级的私人诊所,平常时间没有预约根本进不去。
但今天整个镇子都因为蜃景观测出现的意外而慌乱,柏牧找到机会,顺利进入病患观察楼。
楼道上水磨石地面被擦拭得发亮,空气里充斥着那股刺鼻的冷冽消毒水味道。
柏牧心中泛起股强烈不适。
一位白衣上绣有细碎洋甘菊的女护士站在紧急台,偶然间注意到他,轻声询问,“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柏牧面上平静。
“麻烦问一下,今早洛德河送来的学生是在哪间病房?”
“好的,稍等一下,”女护士弯下腰在设备光屏上搜索,“有两位,在213和214,您顺着走道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