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室内一切都还是原样,不染杂尘。
但这间屋子里的主人,已哑然消失了足足一个月。
沈符时换好衣物,低头在键盘上敲着字,拾过柜面上的钥匙就往外走。
只是在门锁打开的那一秒,那道熟悉的脸庞就出现在眼前。
寒气打在沈符时脸上,睫毛不受控地轻颤了下。
柏牧垂眸收了伞,雪簌簌掉到台阶地面上。
夷也山的深夜过后,过院下完最后一场冬日雪。
柏牧不知独自行过来多少路程,几片薄雪仍搭在他肩头,黑色大衣哑光柔和,极白肤色上浮了片红。
柏牧轻轻瞥过眼神,浅瞳里还留着冷,在沈符时身上停过片刻,安静着侧身进屋。
沈符时思绪顿住。
两人谁都没开口,屋外的寒意漫进室内。
但柏牧像是一点不在乎,像之前来过那般,极为平静地走到靠近阳台的那面玻璃,半晌才听到关门声。
飘到沈符时家露台栏杆上的雪没化,柏牧沉默看着玻璃,而身后那人正忙着空出的时间往手里界面上删减信息。
以前不觉得,沈符时这么喜欢发消息。
就在过后几分钟,尹疏则那边扔了关键。
gloaming:海蜃的实验岛
K40实验岛,精制玫晶终端发源地。
沈符时隐约察觉,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层关系会最终伸展到无石镇来。
“沈符时。”突然室内另一端的人出声。
柏牧指节还余留寒风刮出来的冻绯,他盯着人,音色毫无起伏,“我胃疼。”
沈符时似乎怔了一下。
不到两分钟,一杯温饮就放到那双手里。
沈符时轻轻握了下他指尖,冰得掌心发麻,“胃寒?”
“很疼?”
柏牧看着对方侧脸,一时无法确认是不是真的疼,到底哪里疼。
沈符时半天未等到人回复,偏过目光注意他脸色,伸手将电暖桌温度调高,“我去拿药,待会儿去医院。”
柏牧立马抓住沈符时的手。
“……?”
不过一瞬,肩头一沉,他猝不及防跌陷进柔软的沙发。
背后陷下去浅浅一团,两人身体被软垫承接。
“……你。”
“沈符时,”一声叫唤打断,“你还是不愿理我么?”
柏牧该怎么开口,怎么道歉,他心里琢磨无数次。
其实沈符时一直知道的是,柏宏文想做什么根本奈何不了柏牧,因为柏牧存在劣根性。
自始至终,都只喜欢施压他沈符时一个人。
回避,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