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四转涅槃硬撼元婴（第2页）

萧天绝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碎裂的蟒袍碎片和一片狼藉。他用了某种秘法遁走了，代价是重伤之躯再受反噬，恐怕数年内都无法恢复。

林砚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萧天绝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赢了，但赢得很险。如果不是阴阳生死泉的冰火之力恰好在他体内触发了第五重涅槃的契机，如果不是枯荣之力对煞气有天然的克制，他今天恐怕走不出这个石室。

他转过身，走到阴阳生死泉旁，蹲下身。泉池中的水已经下降了大半，冰火两种力量的浓度大不如前，但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伸手捧起一捧泉水，一半冰凉，一半滚烫，两种温度在掌心交融，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渗入经脉。

他闭上眼，将残余的泉水之力引导入涅槃种。涅槃种稳定下来，金色纹路和冰蓝色纹路不再闪烁，变得沉稳而凝实。第五重涅槃的契机被压了回去，但他能感觉到，那道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彻底冲破。

他站起身来，朝着石室外走去。

甬道中，魔猿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砚出来，庞大的身躯猛地冲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肩膀。蟒龙盘在甬道拐角处，浑身鳞片微微竖起，戒备地守着后方。

“没事了。”林砚拍了拍魔猿的脑袋，“萧天绝跑了。”

他沿着甬道快速向外走，穿过破碎的入口禁制，重新回到了地面。夜风灌入肺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地面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沈青落独自一人挡在入口外，秋水剑挥舞如风，银白色的剑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数十名天圣宗弟子挡在百丈之外。她的身上多了数道伤口，青色道袍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但她的剑意依然凌厉，没有一丝退缩。

“林砚出来了！”一个天圣宗弟子看到了从入口走出来的林砚，惊恐地喊道。

所有人同时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林砚身后，那个瘫倒在石坑中、只留下一地碎袍的萧天绝原来的位置。

宗主呢？宗主去哪了？

“萧天绝跑了。”林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还要打吗？”

峡谷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圣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崩溃。宗主萧天绝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元婴中期的修为在中州横行无敌，如今连宗主都被这个年轻人打跑了，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灵剑，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数百名天圣宗弟子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远处，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回来。陆炽浑身是伤，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骨折了，脸上满是灰尘和干涸的血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他身后远处的平原上，申屠裂的身影瘫在一个巨大的坑洞中，暗黄色的长袍烧得只剩布条，胸口一片焦黑，昏迷不醒。

“一炷香……我做到了。”陆炽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沈青落快步冲过去扶住他，探了探脉搏，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命真硬。”

她抬起头，看向林砚。月光下，林砚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胸口金色和冰蓝色的纹路交替闪烁，如同一尊从上古战场中走出的战神。他的气息深沉而内敛，比进入枯荣道宗旧址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成了？”她问。

林砚点了点头。

沈青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中州的天，要变了。”

她扶着昏迷的陆炽走到魔猿旁边，将他安置在魔猿背上。然后她转向林砚，神色变得郑重。“萧天绝虽然跑了，但天圣宗的根基还在。他手下有金丹期长老数十人，元婴期的老怪物也不是没有。他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砚走到蟒龙旁边，靠着它温热的鳞片坐了下来，闭上眼，“让他来。”

沈青落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就在这时，林砚胸口的金色纹路忽然微微一热，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动传入脑海。那波动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不再是断断续续的碎片，而是一句完整的、带着笑意的低语。

“小子，干得不错。第五重涅槃的门已经开了，七天之内找到我。中州北境，枯荣别院。”

君无垢的声音。

林砚猛地睁开眼，从地上弹了起来。

“前辈？”

但精神波动已经消失了，胸口的金色纹路恢复了平静。君无垢在枯荣谷时燃烧了本命真元，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可刚才那道传讯分明是她的手笔。她在中州北境的枯荣别院，那是她在三百年前置办的产业，墨无涯和萧天绝都不知道。

她还活着，而且已经先一步到了那里。

林砚攥紧了拳头，嘴角缓缓勾起。

“七天。”

他转身看向北方，目光穿过夜色，越过平原和山脉，落在中州北境的方向。

“七天之内，第五重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