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弦的酒差点喷出来。
“那潭未传闻中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仙姿玉貌,据说比那顶尖的花魁还要美上三分。可把那少门主迷得三魂丢了七魄,巴不得夜夜宿在玄元宗与那潭未眠花宿柳,共赴极乐。”
谢弦把酒壶收回了储物戒。
这酒,喝不下去了。
铮——
一柄寒剑突然飞出,插在了那说书人的桌前。将桌案上的茶盏尽数震碎。
说书先生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四散奔逃。可刚冲到门口便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了回来,任凭众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谢弦听到一半被莫名打断,心里有些不悦。在他的场子找事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同时他也想看看是何许人物,胆子这么大。
还未踏入大堂,他便撞上一面无形的墙。
灵力凝成的结界横在眼前,花纹繁复,流光隐隐。
谢弦眯眼看了片刻,认出这是玄元宗的内门封印术,唯有首席弟子才有资格修习。
而学会这法术的最后一人叫潭未。
百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
谢弦有细细观察了封印,其实细看之下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其他人不懂,但对于谢弦来说很熟悉。看到这谢弦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手刚从封印上拿下来,一道强大的灵力就从谢弦身后袭来,顷刻间碎裂,掀起的狂风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先翻在地。但谢弦立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半分。
这道剑意,他太熟悉了。一道身影从他身旁走过。
“清霄,住手。”
台上那位拔剑的乾元门弟子果然收了手,垂首退到一旁。
谢弦抬眼,正对上那人侧脸。剑眉星目,气质矜贵,腰间青玉令牌在灯下泛着冷光——乾元门少门主,凌浮笙。
这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东家来了。”
不知哪个小厮眼尖喊了一嗓子,满堂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比方才那道剑意还惹眼。
而谢弦站的位置刚好就在正中心。
想躲?没地方躲。
想跑?众目睽睽。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谢弦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仙家,本店就是小本生意,实在是经不起各位折腾,还望各位手下留情。”
语气虽满是恭敬,可在场之人都看得明白,他脸上那副无所谓的神情,半点没藏住。
也难怪。
这可不是寻常茶楼,它在九州之内早已名扬四海——竹眠斋。
这里不止卖茶,更是九州最大的情报之。只要出价足够动心,便没有换不来的消息。而此处,正是竹眠斋最核心的主楼。
“掌柜的,”凌浮笙开口,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今日是我等失礼在先,店内一切损失,乾元门一力承担。”
说话间,他的目光始终没从谢弦脸上移开。
谢弦心头微凛,面上笑容纹丝不动:“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凌少主了。”
说罢,他便吩咐身旁小厮去清点损毁,又叫人将台上晕厥的说书先生抬至楼上包厢休养,速速请大夫前来诊治,唯恐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