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弦回到房里没过多久困意袭来,他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许多丫鬟成群结队涌进来,洗漱,穿衣面面俱到。
直到坐在妆台前,谢弦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未清醒的状态。过了一会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要成亲了。
谢弦现在的这幅皮囊本就生的极好,丫鬟只用铅华掩盖了原来的病态,再涂上一点口脂,整个人看起来就姿容绝世,不染尘俗。
春水还在一旁夸到:“二公子真好看,这副模样定能把太子殿下迷倒,让太子殿下俯首倾心。”
谢弦只是笑笑并未答话。
吉时快到了,春水将红盖头盖到谢弦头上,就扶着他出门上轿。
而马车前有一人身穿红衣,骑在马上。望着谢弦的一举一动,直到眼前人上轿才将视线移开。
马车摇摇晃晃,周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谢府公子出嫁可是一大喜事。许多百姓都站在街道两旁,看着成亲队伍走过,阵仗极大。
前头有两位丫鬟提着箩筐,筐里装满喜糖向周围人群中撒去。边撒边说:“沾沾喜气,沾沾喜气。”
马车没走多久就停下了。
谢弦盖着盖头看不清路,春水将他搀扶下马车。
太子府门口红绸高挂,俨然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谢弦听着赞礼的指示跨过火盆,就被扶着到了正堂。
正堂内外都围满了一群人,都看着大门口注视新人入场。
谢弦虽然看不见周围环境,但依旧能感觉到有许多视线看着自己。
突然又一双手伸过来紧紧牵住了他。谢弦下意识想要挣脱,耳畔却传来了一道极轻的声音:“夫人莫怕,是我。”
那声音很好听,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掌心处传来温度,谢弦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牵引着身子向前。
谢弦知道那人是太子,也是他的夫君。这个念头一出谢弦被惊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怎么会想到夫君?肯定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了这样荒唐的念头。太不对劲了,谢弦在心中默念:“我不喜欢男人,我不喜欢男人……”
直到礼赞的声音再度传来,“吉时已到,新人就位!天地为证,日月为媒,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同配此生。”
场面话说完后才开始拜天地。
“一拜天地!”谢弦第一次感受凡间成亲仪式,有些稀奇。
唯一不好的是,拜堂的人是一个他连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
最后一声落下,谢弦被人扶进了洞房,而太子则要去招待客人。
这样也好,谢弦最讨厌的就是去和人虚于周旋。丫鬟将谢弦扶到床前坐下后就离开了。
房间内很安静,没有人。只能隐约听到一些从前堂传过来的说笑声。
谢弦做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屁股下面的桂圆,花生那些杠这他,让他很不舒服。
他一把将盖头掀了,站起来。房间很大,桌子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应该是合衾酒。
谢弦从早到晚都没吃东西,看到桌子上的点心抓起来就往嘴里塞。点心吃多了噎人,谢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
吃饱喝足,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谢弦回到床边看到刚刚被自己扯下来的红盖头。这个盖头的绣工一看就不好,上面的并蒂莲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初学者绣的。
谢弦撇撇嘴,认为谢家果然对这个二公子不上心。盖头都绣成这样,丑死了。
他在房间内绕了一圈,屋内没有任何打法时间的玩意。太子也没进来掀盖头,这倒是随了谢弦的意,他并不想见这位太子。
走来走去谢弦干脆躺到了床上,一天繁琐的流程下来他已经很累了,干脆闭着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