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是这片天墟的幻灵。”
那人——或者说那东西——绕着他们转了一圈,“你们闯入本座的领地,本座好心好意给你们安排了这么精彩的话本子,你们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起来了?”
“话本子?”谢弦疑惑道。
“什么话本子?”
沈知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把我们怎么了?”
幻灵笑了,“别急啊二位,这是我精心为你们挑选的本子,本意是想让你们顺着剧情演下去的,可惜你们偏离了设定,这让我很不满意。”
幻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你们只是两个闯入秘境的不速之客。本座看你们心里藏着那么多遗憾和执念,就顺手给你们编了个故事,让你们在里面演一出好戏。”
“你们还不领情。”
“你有病啊,拉两人进来给你演戏,你自己怎么不去演?还怪我们?我们都还没说你,拉我们进来经过我们同意了吗?随随便便清除别人记忆,真把自己当创世神了。”
谢弦长篇大论的一番话唬住了幻灵,顺带给自己出了一口气。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幻灵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不管是谁,谢弦都照骂不误。
“你……你你竟然忤逆我,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人忤逆我!”幻灵生气了。
“呐,今日你不就见到了,没见过世面。”幻灵涉世不深,反反复复就会说那几句话,说到后面谢弦都懒得与它争辩,浪费口舌。
“你们不演就困在这里一辈子吧!不让我满意你们是出不去的。”听到这,在旁边当摆设站了许久的沈知蹊终于插上话了。
刚才幻灵和谢弦的一番争吵,沈知蹊想说也说不上。“你说让我们二人演戏,但我们连话本内容都不知道,这要怎么演?”
见终于有人说到正事上了,幻灵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点了点沈知蹊,又点了点谢弦。
“你,明天会被皇帝派去边疆平叛。你,”它指着谢弦,“留在京城,被皇后以‘太子妃’的身份卷入宫廷斗争。你们会互相通信,但每一封信都会被拦截。你会以为他变心了,他会以为你出了事。”
“然后你们会渐行渐远,误会越来越深。”
“最后——他会死在战场上。你会在他死后才收到他写的最后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你看到后就自杀,跟着他去了。”
幻灵的语气忽然变得兴奋,“多美啊。错过,遗憾,阴阳两隔。本座最喜欢的结局。”
谢弦听完只在心里评价,“俗!太俗了!”这不就是烂大街的虐恋情深剧本吗?
谢弦觉得自己肯定演不了那么深情,光是卷入宫廷斗争就让他浑身抗拒。再跟个傻子一样演一个痴情太子妃的人设,他拒绝。
但拒绝无效。
幻灵又说:“你们也可以修改剧情走向,但最后的结局必须是你们两人其中一个死掉。”
谢弦试图跟幻灵讨价还价:“我们肯定演,但演之前能不能先把记忆给恢复了,这样演起来感情也比较真不是吗?”
不出意外,谢弦再一次被拒绝:“恢复记忆就不好玩了。你们现在的情感设定与失忆前差别很大,连长相都不一样,这主要是为了让你们更快融入剧情以及防止你们在现实中心来尴尬。”
“恢复了,一切就不好说,万一你们是仇人或者别的什么,这剧本就塌了,塌了你们就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沈知蹊觉得他与面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仇人。在现实中肯定有很深的纠葛。
失忆对他来说只有一点不好,就是性格。他肯定自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至少在他做出一些举动时,脑海里是不愿去做的,但身体现在不听他指挥。
幻灵出现本来就不符合剧情,所以说完就在原地消失了。
其他的谢弦想问也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