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问沈知蹊的想法,但那人表现出一脸轻松的样子,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那幻灵说你明天就要去平叛然后死掉,你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不是真正的死亡就行。”
“但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不想整日面对一群假人,他们好空,没有灵魂。你是真实的,我想要你。”
沈知蹊被这直白的话搞得缴械投降。他其实也对这结局不满意,自己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上谢弦?
一想到谢弦会死掉,他心里就很难受。
“好了,我答应你,我明天不走。”
“可剧情偏离太大,我们会出不去的。”
“那你这是想要我走?还是不想要我走?”沈知蹊这话一出来,谢弦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但他还是遵循自己本心说:“我不想要你走。”
沈知蹊又开始不正经了,“既然夫人不想让我走,那我就不走。”
“沈知蹊,你不要叫我夫人了。我一男子被人叫夫人太奇怪了。”
“不叫你夫人那就叫娘子,怎么样?”
谢弦的脸又迅速染上粉红,“沈知蹊!你在这样我就不理你,你爱去平叛就去平叛。方正我也能应付的来我这边。”
“好啦,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对不起。”
这声道歉有点过于郑重,谢弦也不好继续生气,就勉为其难的原谅沈知蹊刚刚的玩笑。
真是的,他下次一定要找到让沈知蹊吃瘪的方法。谢弦暗暗发誓。
烛火的光被沈知蹊吹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谢弦能清楚感受到身旁床榻的塌陷,那片冰冷的位置向自己涌来了些许暖意。
沈知蹊和谢弦是睡在一起的,美名其曰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但平常睡眠很好的谢弦此刻却睡不着觉,眼睛直直望着头顶的床架,看不清轮廓。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被拉入幻境,失去记忆,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成婚睡在一起,还与对方有了肌肤之亲。
这些事随随便便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都是很离奇的事情,但都同时出现在自己身上。
但眼下也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听那个幻灵的话,把话本子里的故事演下去。
想着想着谢弦就睡着了。
直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一旁躺着的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沈知蹊侧着身,用眼睛描摹着谢弦的轮廓。那眼神里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后他将谢弦搂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手臂给谢弦当枕头。感受着胸前传来的热意,他才闭上了眼睛。
再给我一个拥抱吧,尽管这是我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