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刚刚骗了你,皇帝收回旨意了。”沈知蹊本以为谢弦会骂他,毕竟刚刚自己骗了他,还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但谢弦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你吓死我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但还好你不用去,还好还好。”
谢弦连着说了两声还好,拍了拍胸脯。整个人也送了一口气。但他仔细想想,还是好生气,沈知蹊太坏了,这种事怎么能骗他?
越想越生气,谢弦看着盯着自己笑的沈知蹊,抬手往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力道不重,埋怨的成分更多一些。
沈知蹊也让他出气,就来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坏,让谢弦白白担心,该打。
两人闹了一通谢弦才问:”皇帝不让你去平叛,那让谁去了?”
沈知蹊想了一下:“最后让兵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去了,那大公子打过几场仗有经验,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你呢?皇帝不让你去平叛肯定又给你了别的事。”
“想知道啊,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说完沈知蹊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亲这里也是可以的哦。”
“沈知蹊!你给我正经一点。我和你说的是正事,要严肃对待。”谢弦叉腰,一本正经的指责他。
“我很正经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亲一口也是正常的,这也可以当做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小情趣。”
“那我不听了。”谢弦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沈知蹊气势很足,但说出的话完全相反,“不亲就不亲。你不亲我也会告诉你。”
“下个月就是中秋了,皇帝要举办中秋夜宴,虽说这件事应该是礼部来办,而我负责监督。但我是太子,这事情就变得不简单了。”
“皇帝身体愈发不行,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尤其是在我之下风头正盛的五皇子。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出错。但这也是皇帝的考验,看我有没有能力让宴会正常举办,同时也看看五皇子的手段。一举两得,这算盘打得正响。”
谢弦忧心忡忡:“平叛的结局改了,那要怎么完成剧情?这中秋夜宴就算你当着皇帝的面掀了,顶多就是发配封地,或废除太子之位,达不到原定结局的。”
沈知蹊神色闲适,看不到半点慌乱的样子,“你说帝王之家最忌讳什么?”
“无非就是皇子结党,招兵买马。”
“后宫干政,外戚擅权。”
“宦官掌权,内外勾结。”
“臣子私通,豢养幕僚。”
“骨肉相残,储位纷争。”
“这些是帝王心里的大忌,后宫,宦官,臣子这三条路对于我们来说无用。储位纷争是一场久战,况且我本来就是太子,这对于我们来说起不到太大作用。”
“那剩下来的就是结党营私,招兵买马。一旦失败,我必死无疑。所以我要在一个月后的中秋夜宴上…”
“逼宫谋反。”
沈知蹊本以为自己会得到谢弦的肯定,没想到对上的是一双担忧的眼睛。
“不行!历朝历代逼宫谋反的人下场没几个是好的,一大部分连死都成为奢侈。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你去平叛,好歹死的利落干净,那种被抓后生不如死的感觉,我不想让你体会。”
沈知蹊拉过谢弦垂下的右手,握在手心,又将他放到自己的心脏处,皮肉之下传来清晰的跳动感,一下又一下,传到谢弦手心。
“我发誓,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个境地,让谢弦担心。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万世不得所求所……”
谢弦急忙捂住了沈知蹊的嘴巴,“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别发那么毒的誓,万一真的应验了……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想,沈知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肯定会没事的。”
“嗯。我是天底下对你最好的人。”
沈知蹊和谢弦聊完,就让丫鬟进来撤掉桌子上冷掉的饭菜。两人的精神都很足,没有半分困意,干脆就不午寝了。
索性闲着也是闲着,谢弦转眼盯上了院子外面的那颗树。那树遮天蔽日,将院子的一半都罩住了,谢弦突发奇想,“沈知蹊,你会抚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