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左边的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影。赫然就是刚才威胁谢弦的人。
这时右边的走廊也传来了脚步声,月白色衣裳,眉眼温和。单看他周身的气势,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谢弦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玉佩上,心沉了下去。
果然。
来的不止是官面上的人。
“谢公子,”白衣裳的人开口了,声音温和“何必急着走?我还想跟你多聊聊。”
“聊聊?”谢弦开口了,“五皇子殿下想聊什么?”
“谢公子果然聪明,怪不得沈知蹊这么喜欢你。”
“你竟然知道沈知蹊喜欢我,那就更不该绑了我。以沈知蹊的性格,要是知道他的好弟弟将他的夫人绑了,你说他会怎么样?”
“唉,看来谢公子已经表明自己的立场了。那沈某也不必奉陪了。”五皇子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刺客一涌而上,朝着谢弦杀去。
谢弦从袖口间拿出了一把小刀,那刀是沈知蹊专门给他防身用的。
谢弦纵身跃起,双脚踹翻了面前冲过来的两人刺客,随即转身朝后,刀刃迅速刺入后面袭来的刺客。手法干净利落,一刀接着一刀,直刺心口,一击毙命。
又一个人冲上来,谢弦侧身避开,刀背砸在那人后颈上,人软倒在地。
他喘了口气,手腕不知为何开始发抖。但谢弦顾不上,俯身躲避身后的剑,刀刃反手一转,朝那人飞去。
五皇子站在后面,没有动手。他看着谢弦厮杀,目光里带着一种欣赏猎物挣扎的愉悦。
“不错,”他拍了拍手,“没想到谢公子还有这样的身手,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了。”
谢弦的体力快要耗尽了,又一个人冲了上来,他抬刀格挡,铁器相撞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刀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剑刃刺来,谢弦闭上了眼,哐当——剑被人挑飞,谢恒之飞身挡在他身前,“要取我弟弟性命,你们不配。”
刺客见状,全部冲向谢恒之,纵使谢恒之武功再好,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更何况他还要保护谢弦。
顷刻间,谢恒之身上已经多了三四个血窟窿,明明已经重伤,却还强撑一口气不肯倒下。
有人在谢恒之膝盖上踹了一脚,剧痛让他的身体弓了起来。那人扯过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冰冷的石板贴着面颊,谢恒之闻到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谢弦,你最好束手就擒,乖乖听我们的,不然今日就是他的死期。”谢恒之的头被他狠狠暗在地上,一双眼睛注视着谢弦,在等他做出决定。
谢弦看着谢恒之,挣扎一番后,手里的匕首坠地,身后人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他制住。
“绑紧了。”五皇子说,“这个人,不能让他再跑了。”
有人用浸了盐水的绳子重新绑了他的手脚,比之前更紧,紧到勒进皮肉里。盐水碰到谢弦伤口,疼痛席卷全身,他疼得闷哼了一下。有人蒙上了他的眼睛,黑暗重新将他包围。
他被拖了起来,拖过走廊,拖过台阶,他能感觉到地面从粗糙的石板变成了光滑的砖石,空气从潮湿阴冷变得干燥温暖。
他们出了地牢。
“带走。”那个温和的声音在某个地方响起,下达最后的命令。
谢弦被塞进了什么东西里——马车。车轮滚动起来,颠簸得厉害。他侧躺在车板上,手脚被缚,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来回磕碰。
车厢里很暗,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呼吸声很重,带着压抑的怒意。
谢恒之。
谢弦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影卫告诉沈知蹊谢弦失踪了,手下人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谢弦的踪迹。
他叫了自己的贴身侍卫——阿九,让他去给皇帝传话,说他家中突发急事,要先行离场。阿九一听,急忙劝住沈知蹊,叫他不要冲动。现在离席计划就会进行不下去,功亏一篑,关键时刻,阿九只好出言相劝。
这件事情他们前前后后策划了几月,这时出问题,一切就付诸东流还会丢了性命。他不能看主子这样。
沈知蹊冷静不了,一想到谢弦此时有性命之忧,他什么都可以放弃。阿九劝不住他,正要去禀报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宣布“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