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官员跪拜在地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苍老庄严的身音响起。
“谢陛下。”
沈知蹊的脚步被这一声陛下绊住了,他躬身俯首朝皇位上的人行了一个礼。
直起来,身后就传来五皇子的声音:“父皇,儿臣刚刚被琐事牵住了脚步,这才姗姗来迟,望父皇见谅。”
皇座上的人微微颔首,五皇子才转身朝着沈知蹊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对视,暗潮涌动。
夜宴开始,一切看似平静。
突然一个染血的士兵闯了进来,打破歌舞升平的气氛。“陛下!不好了,皇城外涌出大量士兵,禁军统领正在带人厮杀。这是要有人谋反的节奏啊。”
席间哗然一片,皇帝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何人如此大胆!”
下面官员跪倒一片,无人敢出声。
五皇子却在这时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要事要奏。”
“说。”
“谋反的人就在席间。”
惊呼声传来,大臣们窃窃私语,眼神有意无意的往五皇子身上扫,随即又移向一旁的太子。
“谁!”
五皇子将目观看向沈知蹊,“正是太子殿下。”
满殿寂静。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太子,沈知蹊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酒盏,抬起头,看向五皇子。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五弟,”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这话可不能乱讲。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空口无凭,就将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是不是太草率了。”
“谁说我没证据?”五皇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整个大殿里回荡,“我这里,有证人。”
他转身,朝殿外扬声道:“来人,将太子妃请上殿。”
沈知蹊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他放下酒盏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的手指在收回袖中的那一刻,微微蜷了一下。
殿门大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月白色的衣袍,衣裳有些凌乱,沾着灰尘,手腕被反绑在身后,步伐有些踉跄,但脊背挺得很直。
是谢弦。
沈知蹊的目光落在谢弦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脸、他的衣裳、他被绑着的手腕、他嘴角那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他的面色没有变。
但他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谢弦被押到大殿中央,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目光在满殿的官员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知蹊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了。
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间,谢弦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察觉。
沈知蹊看见了。谢弦被按着跪在了地上。五皇子踱步到他身边,伸手指着他,声音洪亮:“诸位都看到了,这就是太子妃。而他手中,掌握了太子密谋造反的铁证!”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五皇子转过身,低头看着谢弦,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祥:“太子妃,你在谢府多年,太子与你密谋之事,你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
谢弦跪在地上,抬头直视着皇上。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