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铃清脆,可嬴赵在也听不到了。
一声闷响在不算寂静的夜色中突兀的响起。
“殿下!”
“哥哥。”
总是白衣温和的翩翩公子,没入黑暗,再难寻归期。
嬴攸沉默的站在原地,不算滚烫的泪自眼眶滑落,瞬间就被风染的凉丝丝的,但嬴攸只觉是刺骨的冷。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给予他幸福,又要立刻收回呢?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代价呢?
他玄色华服被风吹起,珠帘纷飞,露出苍白、瘦削、艳丽的脸和一双含着恨混着泪眼。
天道不公。
必以报之。
嬴攸嘴角缓慢勾出一抹笑。
天道之子备受折磨的话,祂会不会心疼呢,会不会放自己回去呢,会不会把完好嬴赵还给自己呢。
突然嬴攸感到手上一紧,他回头,甄贵妃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她说“攸儿,这后宫庭院深深,独剩你我二人。”
“母亲,寻求安慰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嬴攸体贴的拉着甄贵妃的手,看着女人惊恐的眼睛,他笑了“母亲尽管做自己,天塌下来,有儿子顶着。”
看吧嬴赵,温文尔雅换来的只会是冷眼旁观。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哥哥啊,物竞天择,这般温顺可是会吃亏的。
嬴攸掀起眼皮,唤宫人“夜凉,甄贵妃身体不好,先带回宫休息吧。”
在甄贵妃惊愕的目光中,嬴攸缓缓走上前将嬴赵揽进怀里。虽然他比自己高了不少,但此刻的样子极其温顺,此画面也显得不那么违和。
太医来的很快,但其实没什么用。
一群白发老头呜呜泱泱跪了一地,每个人都欲言又止的看着对方,然后又抬头瞟一眼上面坐着的人随即又立刻惊恐的低头,匐在地上。
“说话。”嬴攸坐在凉亭中,单手支着头,语气凉薄,又带着天子不怒自威的压迫。
嬴赵以为他在说自己,便磕磕绊绊的说“我,我好像看不到了。”
嬴攸温柔的伸手撵去他鬓旁的落叶,温和的开口“嗯,知道。”
随即变了脸色又说“这太医院的高官,竟是一些吃着俸禄实际毫无本事的蛀虫吗?”
“攸儿。”
是嬴驷。
嬴攸皱眉抬头不悦的望着来人,将嬴赵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