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谏,令郎今年贵庚呀?”皇后看着梅晓的方向,和颜问道。
梅晓起身行礼:“回娘娘话,至清今年二十一。”
皇后笑着点点头:“倒是与庆阳年龄相仿。”
“咳咳咳……”
声音从最前方的女宾席里传来。
挽月定睛一瞧,是一位身着华服,面容姣好的女子。此时她正用帕子捂着嘴剧烈咳嗽着,似是被什么呛到了,咳得撕心裂肺,脸涨得通红。
皇后横了那女子一眼,嗔道:“你这孩子,小心点呀。”
女子缓过劲来,声音里有些不情愿:“是,庆阳知晓。”
原来这女子就是庆阳公主文淑宁。
“听闻至清三年前得解试第十二,那时他才十八岁;今年解试第九,两次皆取得佳绩,看来明年的省试,至清必然高中。”皇帝看着梅应雪,颇为欣赏道。
梅应雪站起身,行礼:“承蒙陛下抬爱,学生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期许。”
梅晓扯了扯梅应雪的衣袖,清了清嗓子。
皇帝开怀大笑:“好,朕等着观赏你的锦绣文章。”
皇后也笑道:“陛下,至清不仅才学不凡,样貌也出众,我观之念之,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
皇帝颔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文淑宁,喊道:“至清,到朕身前来。”
梅晓浑身一震,神色局促不安。
梅应雪来到御案高台前,仰视着皇帝,静侯他的吩咐。
“庆阳,你也过来。”
文淑宁放下手中的杯盏,犹豫地走到梅应雪身侧。
皇后笑意盈盈道:“陛下以为呢?”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是般配。”
底下的梅应雪闻言一愣,文淑宁没什么反应,二人对视一眼后齐齐望向帝后。
“恕学生愚钝,陛下此是何意?”梅应雪直接问道。
“朕与皇后有意为你二人指婚,你们意下如何?”
梅应雪屈背低首:“学生不愿,恳请陛下收回恩典。”
文淑宁怒视身旁的梅应雪:“喂!我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拒绝了?”她收回目光,面向帝后:“父皇,母后,儿臣反悔了,庆阳不愿嫁给他,请父皇母后另选良人。”
皇帝怒道:“放肆!朕的命令你们竟敢违抗?”
“陛下自称询问学生之意,便不算圣谕。既非成命,学生之言更非违抗。学生不想欺瞒陛下,遂道出心声,望陛下另择驸马。”
梅晓赶紧来到梅应雪身侧,拉着他一起跪地:“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竖子无礼妄言,望陛下息怒!”
“朕亲自为你指婚,这是莫大的荣耀,你为何推却?”
梅应雪恭敬而严肃道:“学生认为,夫妻至真至贵之处,在于同心,在于赤诚。千古佳偶,无一不是两情相悦,无一没有相知相惜。然学生与公主,并不相识。学生不知公主喜好,公主亦不知学生品性。若贸然成婚,则尊卑之礼或有,而赤诚之心难生。此非学生所求之夫妻,因此称不上是良缘。学生不愿虚情假意,奉旨成婚,耽误公主终身。伏乞陛下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