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瞬间安静了。
郁铮猛地站起来,走到墙边——但他没有看面具的眼睛,而是侧过身,用余光扫了一遍。
“没有动。”他说。
“现在没有。”隗声说,“但刚才有。”
荆渡咽了口口水:“那个……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靳秋走到隗声身边,低声问:“你听到了什么?”
隗声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它们说……来了,就走吧。”
“走?”荆渡站了起来,“往哪走?”
隗声没有回答。
油灯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风吹到了。
然后——灭了。
屋内陷入绝对的黑暗。
黑暗中,靳秋听到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面具发出的——像是木头在轻轻转动,“咯吱,咯吱”。
另一种,是门外的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入夜了。”郁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寨老说过——”姜辞的声音有些发抖,“入夜之后还在外面的,都不是人了。”
“我们已经在里面了。”靳秋说。
“……那就好。”荆渡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就好。”
沉默了两秒。
然后隗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面具,在……外面。”
靳秋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猛地反应过来——面具不是挂在墙上的。
面具一直跟着他们。
油灯重新亮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重新亮起来的。但灯亮了之后,墙上的七个面具仍然挂在那里,纹丝未动。
只是——
最右边那个紫色的面具,原本是面朝墙壁的。
现在,它正对着房间的正中央。
正对着他们五个人站着的位置。
“我说过。”寨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不要看面具的眼睛。”
靳秋没有看。
但她知道,面具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