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可以不说的。”
“……你这是在安慰自己吗?”
隗声站在面具前面,离得很近,但没有看面具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面具的下巴上,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无声地对话。
郁铮走到靳秋身边,压低了声音:“你注意到了吗?”
“什么?”
“他说七个面具。”郁铮看了一眼墙上,“但我们只有五个人。”
靳秋愣了一下,然后也意识到了。
七个面具。五个人。
多出来的两个,是给谁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门口,往外看。
寨子里还是很安静,没有人走动,没有声音,连鸟叫都没有。吊脚楼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是一只只伸出来的手。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寨子在“等”他们。
等什么?
靳秋不知道。但她的后背一直在发凉。
晚上七点,天黑了。
五个人围坐在桌边,油灯已经点上了。灯芯跳动,火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面具挂在他们对面,七个一排,金粉眼睛在暗处更加诡异,每个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
姜辞已经记了满满三页笔记,这时才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我查过傩墟寨的资料。这个寨子至少有四百年历史,但奇怪的是,地方志上几乎没有任何记载。就好像——”
“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荆渡接了一句。
“差不多。”姜辞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荆渡摊手,“但我接了个委托。有人出钱让我来这个地方‘看一样东西’。没说是什么,也没说为什么,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委托?”郁铮问。
“匿名委托。”荆渡笑了笑,“和我平时的业务差不多——帮人找东西、传话、跑腿。但这次的佣金是平时的十倍。”
“你接了?”姜辞皱眉。
“钱都收了,不接也得接。”荆渡的语气很轻松,但靳秋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在紧张。
“十倍佣金,”郁铮突然说,“要么东西很重要,要么风险很大。”
“我觉得是后者。”荆渡笑了笑,“但我觉得我运气好。”
“运气好的人不会来这种地方。”郁铮说。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陈述事实。”
荆渡噎了一下,看向靳秋:“你这位朋友一直都这样吗?”
“嗯。”靳秋说,“习惯就好。”
“我不觉得我能习惯。”
隗声突然开口了。
“它们在变。”
所有人看向她。
隗声仍然盯着墙上的面具。油灯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什么在变?”靳秋问。
“面具。”隗声说,“它们在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