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慢慢停了下来。石板不再滑动,纹路固定在了某个方向。
“……现在怎么办?”姜辞问。
“等。”靳秋说,“等它累。”
“路会累?”
“在这里,什么都会累。”靳秋说。
“……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
“不能。”
“……谢谢你的坦诚。”
四人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身上,热烘烘的。寨子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檐角红布条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觉得……”荆渡忽然开口。
“什么?”
“这个场景……有点像罚站。”
没有人回答他。
“……就我一个人的感觉吗?”
“不是。”郁铮说,“我也有。”
“……谢谢你的诚实。”
“嗯。”
四人继续站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路开始“恢复”了。石板慢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纹路变得一致,方向指向了寨子中心。
“……好了?”荆渡问。
“嗯。”靳秋说,“走。”
四人开始走。这次,路没有再变。他们沿着石板路,回到了寨子中心的广场。
“……我们回来了。”姜辞说。
“嗯。”
“那刚才……”
“刚才路在‘玩’我们。”靳秋说,“但我们‘不玩’了,它就停了。”
“……路还能玩?”
“在这里,什么都能玩。”
……
四人站在广场上,看着四周的吊脚楼。阳光照在楼顶上,檐角的红布条在风中轻轻晃动。
看起来很正常。
但靳秋知道,不正常。
这个寨子在‘玩’他们。
而且,它还没玩够。